温暖的米粥滑入胃中,熨帖极了。
“好吃吗?”
萧玦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,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期待。沈清辞一回头,便撞进他那双盛满了流光的眸子里。
沈清辞又喝了一口,点头。
确实好吃。
萧玦得了肯定,没再打搅沈清辞喝粥。
只是偶尔为她夹一筷子她爱吃的菜。
席间无话。
萧玦却觉得无比安宁。
他幼时也曾躲在暗处,窥探过别人的幸福,父慈子孝,母亲温和,其乐融融。
一家人吃饭,欢声笑语不断。
而他像是阴沟里的老鼠,无所遁形。
他曾渴望过,也曾失望过。
如今,坐在这人间烟火里,看着身边安静喝粥的她,他竟体会到了些许‘家’的味道。
他果然是…...疯了。
见萧玦走神了,沈清辞喝粥的动作一顿。
她沉默片刻,忽然开口:“好吃。”
萧玦回过神,便见她夹起一碟自己最不喜欢的咸菜,放进了他的碗里。
他低头,将那口咸菜夹起,面不改色地吃掉。
味道,竟是甜的。
就这样,两日的时光在虚度中流逝。他们逛遍了府城的大街小巷,将地形熟记于心,终于,准备往山脉走一趟探探虚实。
一行人一路走,一路逛,就好像真的是踏青游玩。
沿途休憩的时候,看到水源,甚至还下水捕鱼,偶尔也能捞到几尾肥鱼烤着吃。
因为他们去往的方向是山林,所以越往前走,越来越偏僻。
如此行了大约四五日,他们来到一个小镇,在此歇息休整。
这小镇上只有一家客栈,客栈很破旧,房间很小。
沈清辞一行八人,要了客栈里剩下的所有房间。
房间在二楼,沈清辞和萧玦他们上楼去房间休息了,玄弋则在楼下和客栈老板聊了许久,他话多,和谁都聊得起来。
沈清辞和萧玦在楼上品茶,而李文元,则凭窗而立,冷冷地观察着楼下死气沉沉的街道。
过了好一会儿,玄弋才慢悠悠地上楼,推开门。
“王爷,有发现。”
萧玦见他进来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王爷,我刚和客栈老板聊了一会儿,就这镇子啊,每年都要抓不少壮丁……每次工事结束都会失踪一部分人员,甚是怪异。”玄弋压低声音道。
“刚刚一路走来,街上年轻人很少。”李文元补充道。
“王爷,您说不会不会……”
几人对视一眼,都明白了其中的含义。
开矿,肯定会就近抓壮丁,这就说明,金矿的位置就在这一带。
“看来,我们找对地方了。”沈清辞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。
李文元则摸着下巴颇有深意地看着萧玦,黎安府何其大,他本来以为还要找个半个月一个月的,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准方向了。
而这还是萧玦提出来,总觉得有猫腻。
众人在这小镇上休整了一晚上,翌日一早,便出发了。
知春知秋被留在客栈看着行李。
其余人带上干粮,继续往山林深处而去,在山林中转了三四日,走得深了,不难发现四周围有人生活的痕迹。
再往里走,可谓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最后,只有沈清辞萧玦李文元三个人继续往里面去。
青竹青墨玄弋则留在原地,各自找隐秘处藏起来,以备出意外有个接应。
当沈清辞三人他们爬到一处山谷下望,下面密密麻麻的人,恐怕有千人。
“人证物证俱全,可以收网了。”李文元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“不急。”沈清辞的目光却越过矿坑,望向山谷深处一处隐秘的洞口。那里,似乎有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她,让她心神不宁,蠢蠢欲动。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她做出决定。
“我陪你。”萧玦没有丝毫犹豫。
李文元虽不知道沈清辞为何要下去,不过他并没反对。
他指了指侧上方一处易守难攻的岩台:“我在那里为你们警戒。你们小心些,别被他们发现了。事情败露的话,他们肯定会杀了所有人灭口的。”
沈清辞颔首,“嗯,放心吧。”
等李文元就位后,沈清辞和萧玦才慢慢找位置下谷。
好在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,他们两人一个内力高,一个轻功好,利用岩石的阴影和植被的掩护,一路下去,并没有人发现他们。
两人隐入了一处废弃的矿车之后。
矿洞内,一股怪味扑面而来。
此刻,应该是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