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恨极了
    宸王接到旨意时,正在府中补眠。

    被从梦中唤醒,他不敢有丝毫耽搁,匆匆更衣入宫。

    殿外,钱公公一把拉住他,压低声音,贴耳提醒道:“殿下,皇上在里面等您呢,正在气头上。小陈大人也在里头,您……多加小心。”

    他没少收宸王的好处,还是要提醒一下的。

    “有劳公公。”萧宸颔首,整了整衣冠,迈步而入。

    他刚一踏入,一本厚重的奏折便挟着风声,狠狠砸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“孽障!”皇帝的怒吼震得殿内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萧宸踉跄一步,急忙跪下捡起奏折。

    当他看清里面的内容时,脸一下就白了。

    他顾不上仪态,直接跪爬到皇帝脚边,

    “父皇,儿臣冤枉啊!”

    “儿臣昨日确实护住了沈二小姐,那是因为她是儿臣的侧妃,儿臣心悦她。”

    “好一个心悦!”皇帝声如寒冰,“那她人呢?现在可在你的王府?若非你夜开城门,为西楚刺客引路,他们如何能在一夜之间从京中消失?”

    “父皇,”

    萧宸重重叩首,涕泪横流,“儿臣昨夜本欲带她回府,可她忧心兄长的安危,苦苦哀求儿臣助她出城寻人。儿臣一时心软,便答应了。谁知,刚见到沈承,便遭人暗算,晕倒了。

    醒来时,他们二人早已不知所踪!

    父皇明鉴,西楚刺客之事,与儿臣无关啊!儿臣至今脖颈处仍有红肿,不信可召太医验看!”

    他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声泪俱下。

    “殿下,”一旁的陈延却在此刻提出疑问,“西楚刺客千里迢迢而来,目标直指昭阳郡主与七王爷,为何偏偏对殿下您这位手握兵马的王爷手下留情,只将您打晕?这……未免太说不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陈延,”

    萧宸猛地转头,眼中凶光一闪,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该杀了本王,你才称心如意?!别忘了你在谁手下办事。”

    他随即又转向皇帝,语气愈发悲愤:“父皇!或许……或许是云舒她不忍心伤我,才求刺客手下留情!她心悦于我,我又帮了她,怎会害我!”

    皇帝目光阴鸷,上下扫视他:“你带那么多人出城,还能被人偷袭?你的人呢?别告诉朕,都集体失了踪?”

    “父皇,儿臣带的人确实不少,可他们用毒烟啊。好在儿臣平日都带着解毒丸,不然他们的命还真的都要交代了。

    父皇,儿臣知道此事听来牵强,但儿臣若真与西楚勾结,又何必大张旗鼓地开城门,留下这等把柄?这对儿臣有何益处?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无比坦荡:“父皇,这或许正是西楚的奸计!他们不杀儿臣,反而留下这诸多疑点,就是要离间我们父子,让您怀疑儿臣,令我们自相残杀!

    其心可诛啊!还请父皇明察!”

    看着跪在地上,满眼孺慕的萧宸,皇帝的疑虑消除了一些。

    萧宸的话,确实点醒了他。

    若真是勾结,未免做得太蠢,太明显。

    反倒是这栽赃陷害之计,更符合西楚的利益。

    皇帝沉默了半晌,终于开口,语气已缓和许多:“你起来吧。此事……暂且搁置,待朕查明再说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萧玦不等通传,便从外头闯了进来,“父皇,此事干系重大,如此轻拿轻放,无异于纵虎归山!

    四皇兄执掌京畿防务,却为了一介女子,深夜私开城门。若他与西楚确有勾结,引狼入室,后果不堪设想!

    父皇要是舍不得严惩四皇兄,那就夺了他的职权,否则,满城文武,谁人还能安枕?

    说不定这次刺客混进城里,四皇兄便是帮凶,父皇可莫要心软。”

    “萧玦,你血口喷人。”萧宸气得浑身发抖,几乎要扑上去。

    都要夺了他的差事,什么叫舍不得严惩?

    萧玦其心可诛!

    一瞬间,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——将沈清辞是苏潼之女的秘密捅出去!这是赫连昭告诉他的,也是赫连昭忽然刺杀沈清辞的原因。

    苏潼在西楚国是禁忌,她曾经的风光伟绩无人提及,沉寂了十五年。已无人记得西楚国曾经因为她而在四国之间占据首位,

    是西楚皇室亲手断送了他们的战神。

    短短十五年,西楚国便没落了,沦为末流。

    但他还是没敢开口,他无法解释自己从何得知此事。

    一旦说出口,便是坐实了勾结外敌的死罪。

    “你来做什么?”皇帝被这接连的冲击搅得心烦意乱,没好气地喝问。

    “父皇,还是先处理皇兄的事吧。勾结外敌可不是小事,尤其是他手握京畿营兵马,又与西楚刺客牵扯不清。

    父皇,您睡得安稳?”萧玦漫不经心地道。

    皇帝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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