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正要解开衣带,手腕却猛然被攥住,整个人被不容抗拒地抵在净室的门上。
大反派又发什么疯?
“做什么?”
“你为何同情陈延?你和他很熟?”萧玦沉声道。
他的手撑在沈清辞的耳边,手背上青筋隐隐跳起,指甲几乎快嵌进门上的雕花。
这种莫名烦躁的情绪,最近总是出现。
让他很是不适,他觉得问题出在沈清辞身上。
沈清辞皱眉,她真没心情哄人。
“萧玦,适可而止!”
萧玦居望着被他桎梏着的女人,眼底戾气升腾,“我是你男人。”
沈清辞嗤笑,抬手捏住了他的手腕,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。
萧玦咬牙,腕骨却闷闷的开始疼。
他眼中的戾气如潮水般褪去,只剩下狼狈的妥协。
“……我错了。”
见他服软,沈清辞这才放开他。
她面无表情地褪去衣衫,滑入温热的浴桶中,仰靠在桶沿,闭上了双眼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。
温热的水撩拨裸露的肌肤。
水波晃动,看得人头晕目眩。
萧玦被捏痛的手微微蜷缩,心脏好似不受控制,快了几拍。
他只犹豫了片刻,便也褪去衣衫,滑入水中。
伸出胳膊,将人揽进怀里。
手指不可避免触碰柔软,克制着停留的欲望,最终贴在纤细的侧腰。
他把头搁在她脖颈,闷声道:“你一点都不关心我。”
“你受伤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闹什么?”
萧玦被沈清辞问得一噎,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,却又无处发泄。
……他就是气不过,他想要她把他放在第一位。
可怀里的女人一动不动,呼吸平稳,比尸体还要乖顺。
直到怀中的人呼吸彻底绵长,萧玦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,放在床榻上。
瞥了一眼床上的女人,站起身离开。
关上门的那一刻,他竟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他想,自己大概是疯了。
人一旦闲下来,果然会胡思乱想。
门一关上,床上那双紧闭的眼眸,唰地睁开,清明一片,没有半分睡意。
沈清辞缓缓侧身,看向他离开时关好的门。
沉稳的脚步声越走越远。
片刻后,门外传来小丫鬟怯生生的试探:“郡主,奴婢们可以为您传膳了吗?”
“传吧。”
沈清辞应声,双腿一旋,已从床上坐起。
……
一踏出平西侯府的大门,萧玦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。
沈清辞!
都怪自己太过纵容她,才让她如此有恃无恐。
总有一天……
“七王爷?”
一道轻柔的声音自身侧响起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沈云舒正站在马车上,居高临下地望着他,眼波流转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看他这副样子,是被赶出来了?
沈云舒心中一动。
她立刻提着裙摆,莲步轻移地下了马车,再次柔声唤道:“七王爷。”
月光下,眼前男子一身风姿,真真应了那句‘温其如玉’。
抛开一切不谈......这样的美人儿......
沈云舒伸手,想要去触碰萧玦衣袖。
被躲开了。
方才还沉浸在思绪中的男子幡然转身,与沈云舒拉开了巨大的距离。
待看清来人,那双眸子里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。
竟然是这个恶心的玩意!
萧玦想也不想,手掌化作利爪,直取沈云舒的咽喉!
杀气。
沈云舒吓得连退数步。
她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。
幸好离得远,这人果然是个疯子,不是她能招惹的。
丫鬟寒月也挡在她身前。
萧玦还要继续动手,刚因刺客头目逃脱而满心失望的陈延,恰好走到这里。
他一抬头,便看到满眼杀气的萧玦和面无人色的沈云舒。
“七王爷,手下留情。”陈延心头一跳,急忙出声制止。
用上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冲了过去。
“她要非礼本王,本王要弄死她!”萧玦收回手,竟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,理直气壮地向陈延告状。
沈云舒:“.…..”
陈延:“.…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