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看着只着一件松散寝衣的萧玦,领口微敞,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膛。
她怀疑他是故意的。
关键是,她这里为何会有他的衣物?
“怎么了?我有什么不对吗?”萧玦目光迎上她审视的视线,无辜又坦然。
“没有!”
沈清辞移开视线,表情复杂。
“没有吗?”
萧玦勾起唇角,大步朝她靠近,微微弯腰,抓住沈清辞的手摁在了自己脸上。
“郡主,我好看吗?”
他声音很轻,有意拉近了两人的距离。
大反派这张脸确实好看得惊心动魄,可此刻那双凤眸里,竟带着一丝求夸的委屈神态。
让沈清辞心头一颤,脱口道:“好看。”
萧玦却忽然沉默了。
她的掌心温暖柔软,带着沐浴后的沁香。
停留得久了,那片肌肤便陡然生出灼热之感。
他与她对视着,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幽微的凉意:“若我死了,你就再也看不到了。”
沈清辞:“.…..”
她想说人都是会死的,终究没说出口。
大反派这套路不对,不是该高兴地和自己这样那样吗?
怎么突然抓着她的手,聊起生死来了?
不待她回答,他靠得更近,抓着她另一只手,按在自己的腰间,“我想你抱着我。”
寝衣极薄,她的掌心下,是紧实的肌肉线条,灼热撩人。
沈清辞深吸了口气,努力保持微笑。“好。”
她整个人凑了上去。
踮起脚尖,凑近了他的耳垂,用一种笃定而轻缓的语调,一字一句道:“你不会死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轻而易举就察觉到身前男人的紧绷,继而放松……
他退开少许,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,凤眸微弯,那丝阴郁一扫而空。“那便好,我去熄灯。”
“嗯!”
沈清辞如蒙大赦,快步走向床榻,滚到最里侧,恨不得在两人之间划出一条楚河汉界。
说实话,黏黏糊糊的大反派,她不想招架啊!
烛火熄灭,房间陷入一片黑暗。
萧玦也上了床。
身侧的床榻微微下陷,沈清辞不想与他聊生死,很快沉入梦乡。
黑暗中,萧玦睁着眼。
他的手指如羽毛般,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,最终停留在她纤细的脖颈上。
五指收拢,一切便能归于沉寂。
睡梦中的女人似乎感到不适,轻轻蹙眉,挣扎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松了力道。
结果,那柔软的身体反而顺势往他怀里钻了钻,寻到一个舒适的位置,嘴角缓缓上扬,表情变得无比安详。
萧玦贴着她的体温,陷入了沉思。
他今日,为何要将那般重要的秘密告诉她?甚至连他命不久矣的事也差点说出。
这算……纵容吗?
萧玦想不通,也不理解。
他或许,该先想办法解决掉体内的蛊虫了。
……
一大清早,沈清辞便听见了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她侧身一探,萧玦已然不在。
“知春。”
“郡主,奴婢在。”门被推开,知春快步走入,脸上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沈清辞问道:“外面怎么那么吵?”
知春回道:“郡主,您还不知道吧?四皇子封宸王的事,如今已是满城风雨。夫人心疼二小姐,说要给她多备些嫁妆傍身,便以内院库房被您‘败光’为由,要开前院的库房。
管家不肯,这就闹起来了。”
“沈云舒的嫁妆,侯府早已备下,据我所知不算少,这也能闹?”沈清辞慵懒起身。
知秋端着水盆进来,撇嘴道:“管家也是这般说。可夫人道,宸王府水深,不多些体己傍身,二小姐日后日子难过,连老夫人都点头了。
但管家铁了心,说嫁妆规制早有定数,非侯爷亲令不可擅动。
大公子更是跳脚,骂管家奴大欺主,嚷着要送官。
可管家是侯爷心腹,油盐不进,半点不惧。”
沈清辞听得直摇头,“为了这点银钱,连侯府的脸面都不要了。”
“就是!郡主,您不去瞧瞧热闹?”知秋眼巴巴地问。
“不去。”沈清辞不耐地摆摆手。
前院那两方人马,怕是还得拉扯半日。
她这栖凤阁离前院太近,吵得人头疼,她索性起床梳洗。
用过早膳。
她正端着清茶漱口,青竹便一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