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沉浸在变数的震惊中,只想杀了沈清辞,以绝后患。
却没想到让自己处在险地。
另一名丫鬟冬雪愤愤不平:“大公子,这一切都是郡主引起的,若不是她……”
“住口!”沈云舒厉声呵斥,“主子说话,哪里有你插嘴的地方?”
沈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又是沈清辞!
这个名字就像一根毒刺,扎在他们兄妹心头。
他噌的一下便站起来:“我找她算账去!”
沈云舒急得一把攥住他的衣袖,“你别冲动,她今日被皇后召进宫去了。”
一想到沈清辞的总总殊荣。
她忍不住委屈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:“哥哥,你说我有哪一点不如姐姐,论出身,我是嫡女,论才情,我不输于人。可为什么,父亲的眼里只有她?我一个嫡出小姐,要被庶女踩在头上。
如今连个体面的婚事也难成了。
若是皇上真的要我入宫……父亲定然不会阻止,到时我该怎么办啊?”
说着,她便趴在桌子上哭得肩膀都颤起来。
可见她有多么的难过。
自从两兄妹长大后,沈承已经很少看到自己沉稳的妹妹还有哭成泪人的一天。
而这一切都要怪沈清辞,妹妹所有的委屈痛苦都是那个野种造成的。
只可惜,一次次的暗算,一次次的失败,那种深深的无力感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沈承深吸一口气,柔声安慰道:“舒儿,冷静些。皇上既然插手,你和四皇子的事,恐怕……真的难了。”
“我听说,文晋的毒已经解了,身体也在好转。你嫁给他,远离这些纷争,安安稳稳过一生,不好吗?”
不管预言真假,普玄法师既然已经说了,只要妹妹不争不抢,定然能够富贵一生。
他只想让妹妹安稳地过一辈子。
沈云舒听到这里,眼泪流得更凶了,她抽噎着道:“哥哥……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,可我不甘心啊。
嫁给文晋哥哥,哪怕他日后位极人臣,我这辈子,不还是要永远活在沈清辞的阴影下吗?
看着她风光无限,而我,只能被她踩在脚下……”
“不,我不要。”
她摇着头,一字一顿,斩钉截铁,“我不要这样的富贵,我不要这样的人生。这不公平!”
可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?
明明不该是这样的,若是沈清辞死在无妄山该多好,就不会令她陷入如此进退两难的处境。
啊啊啊,沈清辞该死!
沈云舒心里咆哮着。
冬雪在一旁陪着掉泪,递上手帕劝道:“小姐,您别哭了,再哭眼睛要坏了。大公子和四殿下定会为您做主的。”
沈承心疼道:“冬雪说得对,舒儿,放心。大哥在,天塌不下来。四殿下既有心,此事便还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他的妹妹就该高高在上,凭什么被那个野种踩在脚下。
他得找四皇子商量对策去。
待沈云舒情绪稍平,兄妹二人一同去王氏处用了午膳。饭后,沈云舒送沈承出门。
命运的巧合,总是来得猝不及防。
沈清辞一行人恰在此时回府,刚穿过月亮门,便在回廊尽头与迎面走来的兄妹二人撞了个正着。
“姐姐,回来了?”沈云舒率先上前行礼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沈清辞眼皮都未抬一下,径直从他们身侧绕过。
“沈清辞!”
沈承的怒火轰然炸开,他一把将行礼的沈云舒扯到身后,自己则横跨一步,如一堵墙般拦在沈清辞面前,双目赤红地怒视着她,“你这是什么态度!舒儿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?”
他十岁后就被父亲扔去军营磨炼,以前的沈清辞虽然跋扈,但还知道他是侯府唯一的男丁。
从没像现在这样如此不将他们兄妹放在眼里过。
想到自己不在的时候,还不知道她是怎么欺负舒儿的,他心疼至极。
难怪自己妹妹想要往上嫁,天天在府里被这个野种打压,任谁也受不了。
“哦?”
沈清辞停下脚步,她微微侧头,看向沈云舒,突然露出了个笑容。“我怎么害她了?说来听听,也好让我长长见识。”
沈云舒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又往沈承身后缩了缩。
若是以前,她还能云淡风轻地面对沈清辞,甚至经常挑拨得她暴跳如雷,令人生厌。
可现在这个沈清辞,冷静、可怕,像一只看透一切的猎手。
她每次对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