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玦垂眸,目光落在怀中女人脸上。见她媚态消退了许多,眉眼间透着几分惹人怜惜的倦意。
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:“该起来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沈清辞有气无力地应着,非但没起,反而更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萧玦勾唇,对于她的反应并不意外。
上次也是这样,褪去所有锋芒,乖巧而无意识,就好像一具有温度的尸体。
任由他摆布。
对于这样的她,他总会多几分耐心。
他起身,从洞口处取了包袱打开,半跪在池边,温柔地为她擦拭身上水渍,穿上干净衣裳,系好腰带。
沈清辞睁眼,看见一身玄衣的男人已无温存时的妖艳惑人。
她忍不住凑了过去,想要看清一些。
然而,她刚靠过去,穿好衣服的男人不自觉地拉开距离。
空气,有一瞬的尴尬。
沈清辞:“.…..”
她咬牙,想也没想,抬脚便朝他踹去!
脚踝在半空被攥住。
瞬间的力道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,但很快,那股力道又迅速卸去。
只是虚虚地握着。
“郡主。”萧玦开口,声音显得冷硬。
方才的温情仿佛从未存在过,穿好衣服,他就是另一个人。
“滚!”沈清辞语气不悦。
这男人就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!
萧玦闻言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,松开手,转身便走。京中局势,容不得他片刻耽搁。
“青竹,进来!”沈清辞软声朝洞外唤道。
萧玦的脚步,几不可察地一顿。
洞外的青竹应声而入,与萧玦擦肩而过时,能感受到一股低气压。“郡主,有何吩咐?”
“嗯,”沈清辞朝他伸手,“有些腿软,你抱我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青竹领命。
他作为贴身护卫,以前郡主病了或者醉了也不是没抱过,并不觉得有什么?
然而,他刚靠近,一股猛力便将他推开。
青竹稳住身形,正要发作,却见七王爷已然俯身,将自家郡主打横抱起。
萧玦看着怀里的女人脸色阴沉,她是在挑衅他?
用这种方式告诉他,她的身边并非缺他不可?
不悦充斥在他的心底,压也压不住。
气氛不对。
青竹反应过来,立刻上前阻拦:“七王爷,请放开郡主!”
萧玦低低地笑了一声,声音近乎耳语,“郡主,要我放手吗?”
沈清辞:“.…..”
她累了,身心俱疲,实在没精力跟疯子玩这种拉锯战。
随他吧!
她朝青竹挥了挥手,示意他退下。
青竹见状,这才退开。
走出洞外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知春立刻迎上,小声请示,“殿下,可要准备避子汤。”
“不用。”萧玦脸色一僵,语气生硬。
上次喂她喝药,跟要杀了她似的。他便……另寻了法子,此事无需与一个丫鬟赘言。
“是。”知春垂首。
“备着吧。”沈清辞懒洋洋地开口,“本郡主不喜欢意外。”
“本王说,不用。”萧玦的语气不容置喙。
一旁的玄弋眼观鼻,鼻观心,却还是飞快地对沈清辞说了一句:“郡主,药……王爷替您吃了。是男子服用的,万无一失。”
说完,他脚底抹油,瞬间退开数丈远。
沈清辞:“.…..”
“走了,本郡主困了,找个地方下榻。”
青竹提议,“天快亮了,寺里如今一片混乱,不如咱们回京吧!”
“也好。”
萧玦抱着她,快步走向山门。
马车早已备妥,青墨见郡主被人抱着,讶异地看向青竹。
青竹无声地摇了摇头,示意他莫问。
萧玦把已经入睡的沈清辞抱进马车,安置在车里的软榻上。看着她的睡颜,凤眸微暗。
他对她没有任何威胁,也无任何意义,对吗?
换了谁都可以!
或者说,是他在强求她。
可她又为何不想活呢?
他敛去眸中所有情绪,下了马车,对知春知秋沉声吩咐:“照顾好她。”
“是,王爷。”
……
京郊大营的人一直搜山到天亮,最终,只带回数十具冰冷尸体,无一活口。
唯一确凿的证据是,刺客中过半数,皆来自万医门。
统领吴涛一身戎装未卸,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