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爷的母亲都不在了。
是不是需要祭奠一下!
沈清辞想到之前死去的那些护卫丫鬟,点头道:“去多备些。要最好的纸钱,最大的元宝。”
“是,郡主。”
七月半,鬼门开。
沈清辞随波逐流,参与了寺里的祭祀活动。
这一日,寺中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。皆是为了寄托哀思,人们的脸上不是笑逐颜开,多是凝重伤怀。
沈清辞神色淡淡,无悲无喜。
她并无哀思之人,不过是为那些枉死的人捐点香油钱。
不求往生,只愿他们来世,能远离血腥与纷争。
夜幕降临,寺院被一种诡异的静谧笼罩。
僧人们诵经的声音低沉而悠远,仿佛能穿透阴阳两界。
寺院里各处莲花池中,一盏盏承载着祝愿的莲花灯被缓缓放入水中,汇成一片流动的星河。
空中也渐渐升起了一盏盏孔明灯。
每一盏灯上,都是往生咒。
沈清辞接过一盏孔明灯,亲手点燃,放飞。
青竹、青墨等人亦随之效仿,所有人的心愿都如出一辙——愿逝者安息,往生净土。
忙完了祭祀,已是深夜。
月光如水银般倾泻,将寺院照得亮如白昼,却也拉长了屋檐下、廊柱旁的每一道阴影,显得格外幽深。
沈清辞回到房中,沐浴更衣,吹熄了烛火。
她躺在床上,双眼却睁着,望着窗外那轮皎洁的孤月。
她不怕死。
但她也不想让身边的人陪葬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什么人?”
外间传来知春的厉喝。
沈清辞从床榻上弹起,没有丝毫犹豫,抓起床头的匕首便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