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里还缺一张。"沈砚辞突然说。
"什么?"
他拿出手机,调出最近的一张自拍——病床上他戴着医院手环,林栖梧靠在他肩头,两人戴着那对铂金戒指的手交叠在一起,她的孕肚在病号服下隐约可见。
"我们的新起点。"他轻声说。
林栖梧眼眶湿润,接过手机将照片发送到展览用的打印机。几分钟后,这张照片被加进最后一面墙,成为展览的最新展品。
"还有最后一个部分。"她拉着他的手走向空间尽头的一扇小门。
推开门,里面是一个布置温馨的小房间:柔软的沙发,热气腾腾的花茶,还有一个小型投影仪。墙上挂着一幅字——"砚边栖梧",笔法苍劲有力。
"这是..."
"我爸写的。"林栖梧有些不好意思,"我告诉他我们的事了。他说...欢迎你回家。"
沈砚辞愣在原地。他知道林栖梧的父亲是著名书法家,一向对她要求严格。这样的认可意义非凡。
投影仪播放的是朋友们录制的祝福视频。王鹏、徐莹、大学室友、出版社同事...甚至还有沈砚辞的主治医生和刘主任。最后出现的是林栖梧自己,穿着病号服在沈砚辞昏迷时录制的:
"砚辞,当你看到这个时,说明你已经好起来了。这个展览是想告诉你,你的作品、你的才华、你的爱,都曾被好好珍视和铭记。无论记忆暂时去了哪里,它们永远存在于这里——"她的手按在胸口,"我的心里。"
视频结束,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。沈砚辞转向林栖梧,发现她正紧张地咬着下唇,等待他的反应。
"栖梧..."他的声音哽咽。
"喜欢吗?"她小声问。
沈砚辞的回答是将她拥入怀中,小心避开她的腹部,手臂却用力到颤抖。林栖梧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松木气息,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,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"最喜欢哪部分?"平静下来后,她靠在他肩上问。
"全部。"沈砚辞诚实地说,"但最震撼的是你收集的那些过程稿...连我自己都没保留那么完整。"
林栖梧微笑:"因为我爱的不仅是你的成就,更是你追求梦想的过程。记得吗?高中时你给我的匿名信里写过:''''真正的光芒不在领奖台上,而在那些无人喝彩却依然坚持的日子里。''''"
沈砚辞惊讶地看着她:"你记得这么清楚..."
"我记得每一封。"林栖梧的眼中闪着温柔的光,"那些信塑造了我看待世界的方式。现在,我想用同样的方式告诉你——沈砚辞这个人,以及他创造的一切,对我而言意义非凡。"
他们静静地依偎在沙发上,花茶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。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,为展览空间镀上一层金色。
"对了,"沈砚辞突然想起什么,"这个展览叫''''栖梧空间''''?"
林栖梧点点头:"暂时的名字。其实...我在考虑辞职,开一家小型文化空间,兼做书店和展览馆。怀孕让我重新思考工作和生活的平衡。"
沈砚辞握紧她的手:"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支持。我们有存款,而且我的康复情况比预期好,应该很快能重新工作。"
"不着急。"林栖梧将他的手拉到腹部,"医生说宝宝最近长得很快,已经开始会踢了...啊!"她突然惊喜地睁大眼睛,"他刚刚动了!你能感觉到吗?"
沈砚辞屏住呼吸,手掌紧贴她的腹部。起初什么也没发生,然后——一个微弱的、但确凿无疑的轻触,像是一只小小的手在远处打招呼。
"那是...?"
"宝宝在说你好。"林栖梧笑着说,眼泪再次涌出,"他等不及要见爸爸了。"
沈砚辞俯身将耳朵贴在她的腹部,闭上眼睛。除了那个奇妙的轻触,他似乎还听到了微弱而快速的心跳声,像一列遥远的小火车,正稳健地驶向他们的未来。
离开艺术区时,天已经黑了。林栖梧叫的车还没到,他们站在路边等待,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交织。沈砚辞突然转向她,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"栖梧,我想正式拜见你的父母。还有...带你去见我父亲。"
林栖梧知道这个决定对他来说多重要。沈砚辞的母亲早逝,父亲是重点高中的物理老师,对他要求严格,父子关系一直有些疏离。尤其是他放弃清华选择北师大这件事,曾经造成不小的裂痕。
"好。"她简单回答,握紧他的手,"什么时候?"
"元旦怎么样?"沈砚辞思索着,"那时候我康复得更好些,而且..."他看向她的腹部,"再过两个月就更明显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