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茬
全给他做了新衣裳,昨日那张家送上来的好东西,转眼又叫人给沈琅那边送去了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又道:“咱们屋里这些兄弟,即便没为寨里出生入死过,也是尽过力的,可身上穿的这一身旧袍子,哪一个不是如白纸浸了水般,早不成样了。他一个后来的,又是个白吃饭的病瘫子,大爷却偏给他住新屋、穿新衣裳,连带着身边那金凤儿,在大爷面前也得起脸了。”

    仇二本就是个火爆脾气,被两人这么一煽动,顿时怒气汹汹地便要带人去沈琅那儿找茬寻仇。

    刚走到门口,突然顿住脚步,身后跟着的阿福开口问:“二爷?”

    他话音刚落,便被转回身来的仇二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,那阿福没防备,牙猛地磕到舌头,嘴里顿时都是血。

    他愣愣地捂住半张脸,见仇二不由分说又是一巴掌往他另一边脸抽了过来,连忙退后几步跪下求饶:“二爷饶命!阿福不知做错了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仇二被人劝住了,方才开口啐他:“你方才骂那兔子便罢了,轮得到你说我大哥不好?再有下次,看我不打豁了你这张狗嘴!”

    那阿福忙磕头道:“是我说错话,二爷饶我!我只怕是大爷被那兔子给骗了,一时口不择言,绝没有那份心!”

    仇二这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,冷“哼”一声后,又道:“你二人跟上我去会会那贱|人!”

    阿福这才慌忙起身跟上了。

    徐迎与阿福落后跟在仇二身后,两人因先前没得手,遭了李云蔚一顿说教,又无故去领了三棍子,心里记恨沈琅到如今。

    欲要报复回去,又见他地位水涨船高,才来了这不久,却很得薛李那两位爷喜欢,心里更是怨恨。因知道这仇二也看不惯那沈琅,所以故意拱火撺掇他,要借他手报仇泄愤。

    到了沈琅屋前,仇二转身叫那两个人:“你们两,进去别的话不要说,看见什么便摔砸了,听到没有?”

    徐迎低声道:“若是事后大爷怪罪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也有我顶着,我只说是我叫你二人砸的,凭我和大哥的交情,你说他是向着这兔子还是向着我?”

    两人得了话,立即便上前踹开了沈琅屋门,进去后便不由分说地,看见什么便一手掼到地上。

    金凤儿惊叫起来:“你们干什么?!”

    坐在木轮椅上的沈琅扯一扯他衣袖,冷声道:“让他们砸。”

    仇二落后一步走进来,看见轮椅上那人穿一身明红遍地锦麒麟金纹缎袍,脖子上围着圈兔毛围领,打眼看去只是红白颜色,夺目得有些刺眼。

    只一眼,仇二便像被人打了一下般,移开了目光,紧接着不讲理道:“我听人说你们主仆羞辱了我弟兄们。”

    沈琅看向他:“我几时羞辱你弟兄?”

    说完他扫了那两个只顾打砸的土寇一眼,很快便把人认出来了,又瞥见阿福脸上的巴掌痕,心里便有了些猜测。

    仇二接口道:“几时?方才我好几个兄弟有头有眼对我说的,你主仆既辱了他们,我也不能让他们跟着我还受这等窝囊气。”

    那边阿福和徐迎已将炭炉都踢翻了,后者怕把屋子点燃了,倒是出去提了一桶雪进来把火浇灭。

    徐迎灭了那堆炭火,犹不解气,又开口道:“二爷,那金凤儿也不是好东西,常时路上遇见都要给我们白眼吃。”

    仇二听了,便朝着金凤儿叫道:“狗东西,还不跪下磕头认错!”

    金凤儿委屈道:“我哪里给他们白眼吃了?”

    “你还辩!”仇二本想上来亲自动手,给这金凤儿脸上甩上两个耳光,却见沈琅伸手把金凤儿拦到自己后边,他气狠狠地看向沈琅,“装什么主仆情深?不打他,就打你!”

    沈琅一脸无畏,抬头直视着他眼,冷笑道:“怪不得你大哥总说你头脑浊蠢,是个痴笨人。”

    仇二怒火又起:“你胡说什么!我大哥怎会和你背后说我,你这贱|人说谁是痴笨人?”

    沈琅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两个人:“你不是痴笨人,难道不知道我从前住在柴棚里时,这两个人有日想要强|暴我,却被李三爷捉个正着的事么?”

    他顿一顿,又道:“他二人想必记恨我到如今,自己又没本事来报复,故意激你在前头当枪使,你不是蠢是什么?”

    仇二听了这话,立即瞪视了那两人一眼,两人忙道:“二爷你听他鬼扯,从来没有的事儿!”

    沈琅笑了:“你若不信,去问问李云蔚,那日是他救的我。”

    仇二见那两人有些慌乱模样,眼里也似有鬼,登时暴怒,把那两人踢打了一顿,打得这两人只顾抱头鼠窜。

    他是讨厌“兔子”,可更恨那些养“兔子”的人,这两人私底下做了见不得人的事,竟然还敢来撺掇他!

    正当他打得起劲时,薛鸷终于急急赶来了,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一把抓住了仇二的后衣领,叱道:“干什么,仇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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