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哀求道:“抽我,快抽我,用鞭子抽我……”
玉罗刹:“你看清楚了,我是谁?”
宫九痛苦地说:“母亲,母亲抽我,呜呜……”
玉罗刹:“……”
为什么会这样!
好好的儿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!
难怪他问孩子过得好不好时,两个孩子是那样的反应!
宫九已经捧着鞭子过来,眉头痛苦蹙起,卑微哀求,满脸的渴望,口中还在呼唤着母亲。
玉罗刹进退两难,最后狠下心,拿起了鞭子。
对过的屋顶上,一个身形飘然离开。
系统:【不看了吗?】
薛沉:【乖啊,小孩子不能看这个,看多了会变态的。】
系统:【……】
整天跟你呆在一起就不会变态了吗?
玉七去本体那边换了身衣服,做了新的易容。
他刚才去通知了太平王,让他赶紧回家,估计晚上就能一家团圆了。
-
入夜
太平王回府,衣服都来不及换,急匆匆地来到儿子这边。
他先来了薛沉这边,大儿子倚在床榻上虚弱地咳嗽。
小儿子一副孝敬的模样,捧着茶杯给他顺气。
还有一个黑衣男人满脸地担忧,给大儿子把脉。
他进来以后,三人一同看了过来。
那个黑衣男人动作轻柔地将薛沉的手放回被子里,起身朝自己走来,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,仿佛盯紧了自己的猎物,令人毛骨悚然。
他温柔笑道:“小薛,还记得我吗?”
太平王被他笑得后背发凉。
幻想中与妻子见面的温馨场面并没有出现。
西域真是个折磨人的地方,竟将温柔善良的玉儿变成了这副强势又扭曲的模样。
太平王忍着没有回退,他爱怜地说:“你受苦了。”
玉罗刹的笑容没有刚才那么可怖了,“你一点都没有变。”
太平王:“你又哄我,十多年过去,我已经没有那时候年轻了。”
他常年在外征战,风吹日晒是常事,比寻常人老得更快。
和玉儿初相识时,他是那般白皙稚嫩。如今再和玉儿站在一起,他简直像是比玉儿大了十几岁。
太平王笑了起来:“你才是,一点都没变。”
玉罗刹的武功很高,又常年用灰雾防晒,容貌几乎没有变化,只是周身的气势,让他看起来陌生极了。
“咳咳。”薛沉打断他们,“爹,娘,我饿了。”
系统:【你不是说恶心吗?】
薛沉:【也还好吧,你不要歧视我妈。】
系统:【……】
太平王道:“前面应该已经备好饭了,一起过去?”
薛沉:“你们先去,我换身衣服。”
宫九不想看他们两个矫情,“我和兄长一起。”
太平王和玉罗刹走后,宫九拿过衣服。
“你和母亲吵架了?”
想到自己做的好事,宫九握紧手中的衣物。
薛沉笑道:“吵一吵也好。我看的出来,你虽然依然在避着他,可也没有那么排斥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薛沉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后文,“怎么不说了?”
“不想说了。”
其实他此刻的情绪激荡,分外想与兄长分享。
可是这个秘密兄长并不知晓。
宫九后悔极了,从一开始他就不该隐瞒,如果兄长一直都知道,他也不必像现在这样顾忌。
“我都知道的。”薛沉轻声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在无名岛时,我见到了沙曼和牛肉汤。”
宫九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白了,“她们做了什么?”
“都已经过去了。”薛沉说,“现在最重要的是你。”
宫九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:“你最开始就认出了母亲,只是那时不愿认他。直到我跟他动手,你怕我……才跟他相认的!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“大哥。”宫九感动极了,“我以为你会觉得我恶心。”
“这是你自己的事,只要你能解决好,不妨碍到别人,那就不必在意其他人的眼光。”薛沉的语气温柔且坚定。
他弟喜欢挨打,又不是喜欢打人。
薛沉觉得,比起他渴望受虐的毛病,还是胡乱杀人问题更大一些。
不过现在弟弟已经改好了,愿意被他管教了,以后不会再随便杀人。
宫九心下安定,把衣服披在兄长身上,却发现熨烫好的衣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