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中怦然一动,生出几分豪情,反握住玉儿的双手,向他许诺,若与他成亲,必许他正妻之位,此生再不会有其他人。
“所以……”薛沉打断了父亲的回忆,“他不是我们的母亲?”
“他是。”太平王说,“他是你们的母亲,历经凶险亲自将你们兄弟生下,不管我现在跟他是否分开,你们都不能忘记这份恩情。”
薛沉手抖了一下。
太可怕了。
他可是亲自用玉七的马甲跟玉罗刹相处了一段时间。
能让玉罗刹怀孕,他爹真是男人中的男人。
太平王也知道这个说法听起来很荒谬,解释道:“我和玉儿起初并不清楚他能生育,故而从未考虑过子孙后代。直到他身上不适,我们才知道他有了身孕。
“他恳请我务必隐瞒,哪怕付出性命,也不愿暴露身份。我只能以为他调理身体为由,寻遍医书,才知道原来有些男子,也可以生产。”
薛沉还是脑补不出来玉罗刹怀孕生孩子。
看一眼弟弟,还没回魂,依然是一副茫然痴呆的样子。
“他内力浑厚,身体强健,生产时没有性命之危,但依然耗尽了全力。”太平王提起那个时候,依然会觉得心疼。
玉儿是活泼的,开朗的,充满了生命力。
他手腕强硬,将府上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在面对自己之外的人时,偶尔会流露出几分不可一世,好似天底下他就是至尊,再也没有其他人可以与他匹敌。
可是随着腹中的胎儿越来越大,他的行动渐渐迟缓,精力不济,时常感到疲倦。
他越来越嗜睡,胃口也不好,脸颊比从前消瘦了许多。
他的腰身如此纤细,却挺着那么大的肚子,夜里翻身都要他帮忙。
生产那日,玉儿屏退了所有人,连产婆都没有留下。
那间产房里只有他们两个。
他脸色苍白,乌发被汗水和泪水打湿,贴在脖颈处。紧紧握着自己的手,痛苦地哀嚎。
那是太平王第一次见他哭。
他的双眼泪意盈盈,望向自己时充满了不舍。
太平王知道,玉儿已经做好了就此死去的打算。
他一直陪伴在玉儿的身边,即便几次向大夫询问过生产时该怎么做,依然心慌不已。但他知道,自己此刻是玉儿的依靠。
他沉稳地安慰爱人,将他们共同的孩子接到了世上。
谁知道接完一个还有一个。
薛沉:“我还以为,您看那些书,是为了帮我治病。”
“看得越多,我越清楚自己的浅薄。能保住你母亲已是万幸,你身子那般弱,我只是看了几本书,怎敢为你开药?”
薛沉:“后来呢?”
“生下你们之后,玉儿总是忧心忡忡。我起初以为他是累到了,我请了乳娘来照顾你们,也常陪伴安慰他,可是他反而更加忧虑了。”太平王叹息,“出了月子,玉儿恢复如常,我以为他长久卧床心情不佳,便没有深究。现在想来,若我当时更敏锐些就好了。”
薛沉:“西域的人来找他了?”
“你真的很聪明,这一点像你的母亲。”
薛沉:“……”
“母亲”这两个字都因为玉罗刹变味道了。
太平王:“你们九岁那年,他再一次心神不宁,我安抚他时,他突然崩溃,将全部真相告知。
“原来最初的相遇并非偶然,是他精心设计好的。他是西域来的细作,来到我的身边,正是为了窃取军中机密。但是他逐渐被我打动,不再向西域传递情报,安心做我的妻子。
“西域那边没有放过他,不断向他施压。他无法两全,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。”
薛沉道:“他把刀送到你的手里,握着你的双手,刺向了自己。”
“不错。”太平王眼中已有泪意,“那就是你们母亲的死亡,他并非重病身亡,而是被我亲手杀死的。”
“那不怪您。”薛沉轻声说。
“王妃离世后,我便着手查起了西域。”
太平王绝不可能让自己心爱的人就这样死去,他要知道玉儿的一切!
西域那边能威胁玉儿,必定是因为掌握了玉儿在意的东西。玉儿死了,作为夫君,他必须替妻子做主。
太平王道:“谁知……西方魔教从此大乱,两年后,玉罗刹继任教主。他一心修行,内力精进后,以灰雾覆面,再也没有展现过真容。”
玉儿是假死。
他的真实身份就是西方魔教的现任教主,大名鼎鼎的“西方之玉”玉罗刹。
他丢下了他们父子三人,再也没有回来。
薛沉:“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