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肉之中。

    看着这些虫子,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早上看见的少女的惨烈死状,心下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,他今天向游灵提出的假设,似乎已经在他身上验证了,造成少女去世的身上奇怪的圆条状痕迹,肯定就是这些虫子造成的。

    空荡荡的教室,为何有这么多的虫子?但是李慕生眼下没有办法思考了,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不太舒服,这种奇痒已经遍布全身,他已经无暇去管还在手掌心吃得正欢的虫子,他撩开自己的袖子和衣服下摆,发现自己的皮肤内部已经爬满了虫子。

    他冲到了门口,用力推拉,果然和窗户一样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从现在的情况来看,他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教室了,唯一的期待,大概也就是游灵了,要在游灵赶到,并且想出如何救他之前,让自己活着。

    李慕生如此想着,便咬了咬牙,从腰扣上扯下随身携带的军用小刀,忍着痛将手心处的虫子剜开了,而后一狠心,刮开了自己的小腿,血液裹挟着细小的白色虫子从他的血管之中流了出来,在地上扑腾一下就不动了。

    很快,他的身上布上了几道伤口,血小板似乎失去了凝血的作用,鲜红掺白的血水汩汩地流了出来,但是身上的瘙痒并没有办法缓解。

    李慕生感觉自己有些失血过多了,出现了眩晕的感觉,在他感觉自己要失去意识的时候,周围凝固的空气突然被搅动了,紧闭的大门唰地一下子打开了,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口。

    “游灵——”李慕生吁出一口气,下意识地叫了对方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说啥子?”

    人影朝着他靠近,但是说话的声音似乎带了一些口音,听起来不像是游灵平时说话的声音。

    李慕生已经有点反应迟钝了,理所应当地觉得现下这种情况,能够来救他的除了游灵应该也不会有其他人了,于是憋住了尽,喊道:“游灵,我快死了,你想想办法!”

    “哦,这个啊,小事,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对方凑近了他,抽了抽鼻子,语气很轻松:“都是些崽子,要不了命的,人民警察同志,你忍着点疼啊。”

    对方说着,从腰间掏出来一把长刀,对着李慕生的手心就割了下去,紧接着,一只胖乎乎的黑色虫子又回到了他的手心之上。

    李慕生虽然看见了,但是已经没有了动弹的能力,见状也只能够哭嚎:“我好不容易,剜走了一只,你怎么又搞来一只!我就知道游灵你有鬼,都是你设下的局,你要谋杀我!”

    “人民警察同志,多大的人咯,被虫子咬两下,怎么就哭了,男儿有泪不轻弹啊!”

    青年一手抓着李慕生的手,一手则按在李慕生的胸膛上,稳住他挣扎的身子,才将李慕生稳住,青年便感到有东西从后方朝他砸了过来,躲闪已经来不及,他立刻抽出手,勾起地上的长刀,朝上猛力一劈,木质的凳子瞬间成了两半,散在了身侧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下蛊之人,是朋友?”

    游灵闻言,扑上来的身形一顿,问道:“何人。”

    青年侧开了身子,将李慕生的手掌心让入了游灵的视线之中,“这位人民警察同志被下蛊了,我在救他,一会儿好了。”

    游灵走进了两步,扫了一眼吃的正欢的蛊虫,再看李慕生的脸色和逐渐平缓的呼吸,他能够判断得出来,李慕生的情况在变好,便没有再加阻拦。

    一改攻击的姿态,游灵两手抱在胸前,半个身子靠在讲台边上,低头打量眼前的青年,只见对方披着纹饰复杂的褂子,在大冷的冬天显得有些单薄,但是一身黝黑的肤色,让他看起来十分的健康且富有朝气。

    “你是苗人?”

    未等对方回应,游灵又补充了一句:“深山里的那一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