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查了一下,小孩似乎都是被续命死的,但是人都已经死了,我也没有再他们身上找到凶手作案的痕迹。我能做的,也只有做一些幻觉,让那些父母好过一点了。”
游灵看着他有些失落的神情,抬手将他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了,“看样子,不是因为我不让你抓凶手难过?”
“我查着查着,就明白你想要让我真正做的事情了,还活着的人,需要有活着的期盼,所以我让小白在他们睡觉的时候,给他们做了很美的幻境,让他们以为是梦境,梦里还可以再和孩子说说话,醒来之后心情也会好很多。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可是并不是所有家庭,都需要这样一个梦的,有的人,似乎真的对生死无感,他们觉得十来天的命,换来的钱,很值得。”
“人类就是这样复杂的动物,你们李家有个故事,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,”游灵拽着李寻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示意跟着自己回去。
“李家出的第一位捉妖师,并不是名字意义上的捉妖师,他一开始在朝廷当官,厌恶官场,回家乡种田,后来发现,就算是生活在小乡村里,每天种那么几亩三分田,每天也有很多争执,他也觉得人类很复杂,于是就跑到山里面隐居了,每天和花鸟鱼虫生活在一起,后来发现这些看起来不同的生命,可以幻化成精怪,精怪的思想都很单纯。”
说到这,游灵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寻一眼,“李家祖先最开始其实算是伴妖师,后来流传世间的故事,大多是捉妖助民的,人们反而不知道李家人其实也养妖,所以更喜欢将他们叫做捉妖师。”
“至少小白他们永远不会离开我,”李寻有些伤感地拍了拍塞在裤子里的小布袋,转头去问游灵,“师父,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,我家祖先真的是这样开始驯服妖怪的吗?怎么我爷爷从来没有和我说过?”
游灵耸了耸肩,“有些记忆好像天生就有了。”
李寻来到自然科学编辑部的时间并不长,之所以老老实实给部里面办事,主要原因是被游灵打到服气的,来了之后,发现游灵的身世也很神秘,从此就迷上了这个谜一样的男子,游灵身上的一切他都很好奇。
游灵身上有什么变化,李寻通常都能够第一个发现。
“师父,你怎么又偷李警官的东西!”李寻指了指游灵挂在肘上印着警徽的布袋,有些无奈道,“已经是法治社会了,你注意点,我不想以后去公安局捞你!”
李寻嚷完之后,就立马冷静下来,想起来游灵似乎不会频繁且无理地捉弄李警官,李警官也不是管这个片区的,东西拿了这么久,大概是有原因的。
“李警官又被不吉利的东西缠上了?这次是什么?”
李寻说着就想要去摸那个布袋,被游灵一巴掌给打开了,“摸不得,要拿回去给娄云桑处理。”
游灵把袋子一卷,放入大衣内侧的大口袋里,撑得衣服鼓鼓的,“也不知道哪个下作东西下的蛊虫,之前管你讨的驱虫粉,抹到钢蹦上塞他口袋了。但是你和这些苗客不是一个路子的,那些驱虫粉估计顶不了大作用。”
李寻看着他一脸的坏笑,觉得自家师父并没有太担心李警官的安危,反倒是有些兴奋。
李寻心里暗暗念叨:估计李警官又要烦死了。
俩人回到别墅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夏天应该是刚刚用完餐,正翘着脚在品茶,娄云桑刚刚整理好桌面,拎着她的包包正准备走。
“等会儿,先把这个东西烧了。”游灵拦住了娄云桑,把一直随身携带的布袋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,然后把布袋放在桌上。
娄云桑两手抱在胸前,柳叶眉微微一挑,斜睨了他一眼,“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会放火,你自己解决,我和我小姐妹还有约呢。”
“只有你的火才可以,我对里面的东西无可奈何。”
正准备绕过他的娄云桑闻言,立马站直了身形,语气也严肃了起来:“还有你奈何不了的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