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的黑衣人亮出一把鲜亮的匕首,猛地朝着自己刺过来了。
风声席卷过面颊,一阵温热洒在了脸上,血腥味漫过腥臭,落入嗅觉之中。
“妈妈……呜呜呜……我怎么年纪轻轻就不明不白死掉了呢……呜呜呜”
眼泪糊了一整脸,和血液交融在一起,慕容狄狄张着嘴巴嗷嚎大哭,吃了一口粘腻的血。
“喂……大小姐,没死呢,哭什么?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慕容狄狄渐渐停止了哭声,睁动的眼皮撑开开始凝结的血块,视线渐渐清晰起来,一张见过几面的面容落在她的眸子之中。
她眨巴眨巴眼睛,哭哑声音有些含糊:“庄……庄安,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来救你啊,还能做什么?”
眼前顶着一头奶奶灰发色的青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右手一抬,将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伸到了她的面前。
上面还粘着几根灰白色且带着几星斑点的羽毛,慕容狄狄空白的脑子突然一个机灵,身子一下子退了出去,叫喊道:“拿开啊!”
庄安抖了抖手中的物体,不解道:“都死了,你在怕什么?”
“啊……啊……这是什么啊!”慕容狄狄后知后觉,反应过来庄安手上拿着的是死去的鸮,再一抹脸上的温热的粘稠,还带着烫烧了羽毛禽鸟的味道,“不是,不是我的血……”
庄安拎着那只已经看不太出样子的鸮,站起身来,“去编辑部是不是,走,带你过去。”
“啊?”慕容狄狄有些不知所措,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已经走出十来米远的庄安停下脚步,回过头,“不走吗,一会又要迷路了哦。”
“走……走的,我这就来!”慕容狄狄连忙起身,捡起掉落在身旁的背包,快速地跟了上去。
慕容狄狄紧紧地跟着庄安走进漆黑的小巷子,视线始终落在对方手中抓着的动物身上。之前还嚣张地扣着她脑门的凶悍禽鸟,现下已经看不出具体的模样,像是一团红色的糊肉,挂着几根凄惨的羽毛。
慕容狄狄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迹,反观庄安,轻而易举地杀了这只鸮,但是身上的白色短款羽绒服却依旧雪白无垢,一星点灰尘都没有沾染上。
庄安和她在同一所大学,是学生会文艺部的,偶尔会有一些业务上的来往,不过也只是点头打招呼的交情,躺在微信的通信录里面,从来没有见到任何朋友圈消息。慕容狄狄记得他还有一个形影不离的异卵双胞胎兄弟,名字叫做庄无,发色漆黑乌亮,无论是发色,还是性格,都是天然相反的,见到人总是微笑着,如沐春风。
庄安为什么会在此处?他的兄弟庄无怎么不在?
慕容狄狄东想西想,直到对方站在一栋隐藏在树荫之中的别墅前方,抬手推开一扇镶嵌着七彩琉璃扇面窗的小木门的时候,她才想起非常关键的一个问题。
“庄安,你是编辑部的人?”
“现在才反应过来吗?”庄安歪着脑袋,有些鄙夷地看着她,“进来再说。”
木门敞开着,人却已经消失了。慕容狄狄一晚上经历了太多,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遭,此刻也不再畏惧,连忙跟着进去。
“咔哒”一声,门关上,周围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,慕容狄狄一抬眸,就撞入一双褐色的瞳孔之中。
“啊!”慕容狄狄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,再一看,是之前与她视频面试过的小姐姐在看着她。
“呀,原来是只胆小的小白兔,”娄云桑揉了揉蓬松的卷发,有些遗憾地说道,“胆子这么小,以后可怎么办呀!”
庄安将手里的禽鸟尸体扔进一个铁桶之中,随手抓了一块抹布,仔细地擦着手上的血迹,不耐烦地说道:“没几个胆大的能经你这么吓的。”
“开个玩笑而已,小安安何必这么认真呢~”
娄云桑捂着嘴笑了两声,继而愉悦地朝慕容狄狄嚷道:“小兔子!欢迎来到自然科学编辑部!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!”
随着她欢快地声音响起,本来已经在慕容狄狄身后合上的小木门再次打开。
准确来说,是被撞开的,一个血肉模糊的人……或者是尸体摔在了慕容狄狄的身边。
“游灵!和你说了多少次了,不要乱丢东西!又糊了一地的血!”
冬日和寒风闯入,将一室的温暖侵染了一大半,再次被惊吓到的慕容狄狄糊了一脸自己的发丝,呆呆地看着眼前又突然多出的一双黑色皮靴。
“哟,小白兔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了。”
皮靴的主人声音意外地好听。
但是,慕容狄狄又多了一个不解,为什么这里的人喜欢管她叫做小白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