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牌位就像是一个个人一样,高高在上端坐着,睥睨着闯进来的冒失小子。
钱兴文感觉到后背发凉,缓缓退后:“榭家的祠堂,我这个外人不方便进来,我出去一下哈……。”
后退撞到了蓝木渝,他回头瞧着对方,蓝木渝赞同道:“你是不能进去,死人不可以被外姓冲撞。”
“别在这大半夜的祠堂门口说那个词啊!!”钱兴文炸毛了,自从发现这个世界不那么科学后,他就真的怕了。
顾轻不会忌讳这些,他抬脚走了进去。
这里的牌位应该都是近些年重新做的,看着都还好,字迹清晰可见。最高的牌位是‘榭氏历代祖先千秋之牌位’,祭拜的是更久远的历代祖先。从第二排往下,才加上了姓名,有了具体的人名。
顾轻从第二层开始往下看,只瞧姓名,然后他就注意到了一件奇特的事。所有牌位中,只有最中间竖着一溜的牌位上面,有着两个名字,一个是榭家子嗣的名字,一个是妻子姓氏,比如‘榭李氏’或者‘榭殷氏’之类的。而同层隔壁的牌位都只有男子的名字,未娶妻。
“那是当代家主兄弟的牌位。”榭晋则知道面具人想问什么,这个疑问他小时候也曾问过父亲,“每一代子嗣中都会选择一个人继承家主的位置,兄弟就会被赶出家族,在族谱内记为‘已死’来处理。祠堂会留下牌位供奉。”
他指着最下层那个孤零零的牌位说道:“这是我大哥的牌位。”
在祠堂和族谱记录中,他已经是个死人了。
事实上,他还在外面好好的活着,只是可能会活的有点捉襟见肘,拿走的那点钱只够他完成学业后再租上几年的房子,不能拿太多,对他不好。
但至少,他还活着不是吗。
这足够榭晋则嫉妒了。
他好几次想,问什么抽出签的是自己,为什么要死的会是自己?
更恨的是,他为什么要生在这个榭家?
明明是被诅咒的血脉,为什么要如此坚持的传承下来?
榭晋则真的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