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动嘴角。

    “老婆婆。”一道阴影挡住了老婆婆的视线，有些低沉的男声在她头上响起。

    老婆婆抬起头来，瞳孔地震，只见一个面部背光但是瞳孔反射出惊悚的光线，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牙齿的男人，在老婆婆佝偻的身影对比下他更显身材高大，似有似无的烟味让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好惹。

    像是电视里的变态杀手，无缘无故搭讪她一个老太婆绝对心怀不轨！老婆婆内心只有这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绿灯一亮，老婆婆扛起拐杖撒腿就跑，剩下镜头里挽留无果孤苦伶仃的土方一人。

    “大失败。”总悟扼腕叹息，“练黑手党都能做到事情，土方先生你一个警察都做不到，副长失职啊。”

    还不是你老是干扰他，让他一不小心把对着你的杀气泄露出来结果吓到无辜老婆婆了。土方要冒黑气了。

    “别太难过，土方先生。”善良的有希子安慰，“吓得老婆婆撒腿就跑也算是帮老婆婆过马路了。”

    还不如不安慰。

    被掉了面子的副长恼羞成怒说赶紧回去算了，别在外面浪费时间。总悟和有希子都遗憾地说都没拍到什么特别的事情，这么快就回去太可惜了。

    跟在队伍里往回走时，总悟就不停地说，“土方先生你不能因为自己丢脸就让我们回去吧，脸皮这么薄可不行，受了一点小挫折就放弃还怎么为了群众服务。”

    走着走着，路上一个东西绊住了沉迷声讨副长的总悟，总悟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倒。

    平坦的地面怎么会有东西绊住脚步，总悟脸都要黑了，在其他人面前差点摔跤毁他形象真是过分。

    “哎呀，路上是有垃圾吧，怎么不小心落在路中间了呢。让我给他给踢走吧，不然等会又会绊倒了年纪大的老爷爷老奶奶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右脚用力往后，蓄势待发，不把这个“绊脚石”踢到十万八千里、不把这个东西踢个神魂具散绝不罢休！

    土方打断了总悟的读条，“等会别踢，这是个人！”镜头还在这呢，注意点行为，副长内心发出呐喊。

    总悟低头看过去，‘切’了一声，似乎是在可惜不能好好泄一下气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趴在地上的中年男人，脸朝着地板，一副生死不明的样子。

    土方扶起男人的肩膀，“醒醒，你怎么了？”他探了下鼻息，人还活着，凑近一听，男人嘴里喃喃地，“饿……”

    这是饿晕了？

    在吃了个由山崎友情提供的红豆面包后，中年男人终于恢复神志。

    有希子拉着总悟在旁边小声讨论，“吃了红豆面包不会被红豆面包附体吧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不会”。总悟判断，“离开了山崎的红豆面包魔性会降低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躺在地上？”在场的人没几个关注重点，靠谱的副长只好挺身而出问道。

    中年男人落魄地低着头，“我实在是太久没吃东西了，真是抱歉，我太丢人了。”

    不需要别人继续问，男人自己就诉弃苦来，“我原本在小县城三流公司工作，没想到公司倒闭了，想到大城市寻找机会，结果没想到根本找不到工作。”越说越难过，“上班族做不了，想做服务员老板嫌弃年龄太大，去干苦力又搬不了几个砖，工作找不到，从家里带来的钱都花光了，只好在大街上流浪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失去工作的能力了，无数次地受挫，被嘲讽没文化又笨，因为没钱身上换不了衣服，走进面试场只会被人嘲笑你一个流浪汉能做什么。在我这个年龄想要重新开始根本不可能了。”

    他颓废地瘫坐在地，“我大多数时候都坐在路边，有时候能被好心人施舍点吃的填报肚子，或者被丢个几块钱能够买点吃的，但最近都没人可怜我了，实在是太久没吃东西然后就饿晕在地上了。”

    听完中年男人的话，这种人到中年事业受挫于是自暴自弃的样子真是眼熟，总悟感叹，“是dao呢。”

    土方点头，“是dao啊。”

    “抱歉？”面对两个人像是对暗号的话，男人不明所以，“dao是指？”

    “简直是没有一点用处的大叔。”总悟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男人大受打击，跪倒在地，“是的，我就是dao，我就是一个什么也做不好的废柴。”捂脸，痛哭流涕。

    “其实这么说也不对啦。”总悟蹲下，安慰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，“严格意义上你也不能算是dao。”

    男人面露希冀，“警察先生，您是觉得我还有救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总悟思考，“dao就是dao，dao是不可代替的dao，dao以前还是入境管理局的局长，你一个失业前只是个三流乡下公司的受气上班族还比不过dao。”

    他做出判决，“你是个盗版dao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