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彻底胎死腹中。
他甚至已经想好了,等樱桃烂在地里,造成巨大损失后,该如何组织材料,将陈铭彻底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然而,陈铭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他一样。
他正埋首于一堆关于全县农业产业结构的资料里,看得极其认真。
甚至,他还时不时地侧过头,低声指导着旁边的林薇,如何将这些枯燥的数据,转化成一份条理清晰的工作简报。
他的脸上,没有半分被卡住脖子的焦虑和愤怒,平静得可怕。
林薇的心里七上八下,她完全不明白,大难临头,陈铭哥为什么还能如此镇定。
下午三点左右,陈铭放在口袋里的手机,极轻微地震动了一下。
他借着去倒水的机会,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,拿出手机。
屏幕上,是一条来自秦雅的短信。
内容只有一个字。
“妥。”
陈铭的目光在那一个字上停留了两秒,然后,他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删除键。
手机屏幕暗了下去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他知道,自己布下的棋局,最关键的一步棋,已经稳稳落下。
那把递出去的刀,已经被一只最有力的手,握住了。
接下来,他什么都不用做,只需要静静地等待风暴的降临。
傍晚,临近下班时分。
纪委副书记钱东来的办公室。
他站在窗前,目光穿过暮色,遥遥望向不远处那栋庄严肃穆的县委大楼,眼神锐利如鹰。
许久,他转过身,拿起桌上那份关于张建利用职权,为亲戚物流公司牟利的材料,递给了身后一直垂手站立的秘书小李。
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,公事公办的语气,缓缓说道:
“通知县府办的张建同志,明天上午九点,来纪委谈话室一趟。”
秘书小李的心猛地一跳。
钱东来顿了顿,补充了后半句。
“就说……了解一些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