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君
的话可以变熟啊。我走前托了人留意着苏二公子那边,出不了大乱子,当真有什么事的话还有我师父帮衬着,你大可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你与决霖有交情?”苏恹行手搭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大家同在澧都,平日里总会见面的,打个招呼寒暄两句,这算不上交情,”盛钧则坦诚说,“若真说起苏二公子与谁的关系近,那鸿胪寺少卿得算头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鸿胪寺少卿?”苏恹行细细想了下,“没太大印象,好像是哪一届的榜眼来着?”

    盛钧则道:“那是先前的鸿胪寺少卿,人已经被派去做东海航商互市的提督了。接替他位子的人,也就是现在的鸿胪寺少卿,乃是那位清霜狷介孟元珉。”

    清霜狷介孟元珉,这是在大桉极为出名的。孟元珉是当朝太后的本家,又才情了得,兴泰年间连中三元者只此一人,此人先前在国子监任职,性情清冷又极有原则,是世家门第少有的清流,多得天下学子推崇。

    只是苏决霖怎会与此人颇有交情?苏恹行再清楚不过,自己那胞弟不是个喜冷清的性子,更何况那还是太后本家的人。

    澧都中太后与皇帝早在背地里分庭而立,与西南也素有交锋,这些年西南对太后的拉拢避而不谈,渐渐的争锋变成了角逐,太后孟廷祎在定绥王这里碰了一鼻子灰,她势必不会罢休。

    苏恹行看着盛钧则,眼神示意他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孟元珉虽是出自太后本家,但行事与心性与世家那些人大有不同,也并非传闻中的那般清冷孤傲,来日你去澧都见他一面就知道了。苏二公子与他有交情不是个坏事。”

    盛钧则有些口渴,提了茶壶,却发觉壶是空的。

    “世子,讲了这么多,给口水喝呗?”

    苏恹行当下扬声叫了人去添水。

    “此事很多人知道吗?”苏恹行问他。

    盛钧则摇了下头:“恰恰相反,没几个人晓得,我开始还以为他俩水火不容。”说完他又反应过来什么,补充道:“他是你的亲兄弟,我自然上心一些,帮你照看着,没有窥探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那还要多谢你了,只是无事献殷勤,我慌的很,”苏恹行撑着脑袋,“要我请客吃饭吗?”

    盛钧则笑:“只请吃饭吗,怎么不请我喝酒了?”

    喝什么酒,苏恹行心想,喝了就会醉,醉了又要胡来,像条凶犬一样。思及此处,他忆起那日的呼吸凌乱与温热混沌,分明只是咬了侧颈,可他却觉得自己在盛钧则面前败下阵来。

    凑的那样近,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呼气。

    “吱呀”

    有人端了茶水进来。盛钧则在苏恹行的后仰躲避间坐好。

    “请客倒不必了,少叫几声盛大人就行,听着怪别扭的。”

    苏恹行从善如流:“好说。揽松,杜冈师父在澧都应当不自在,得空时候不如来西南住一会,也好见见旧友。”

    盛钧则眼中浮起狐疑,咽了茶水:“谁与谁是旧友?”

    他并未向苏恹行透露过师从杜冈。此刻杜冈人在澧都,就算是廖阳也查不到这么远,更何况此事鲜有人知道。

    “我父亲与杜冈师父有总角之谊。”苏恹行拎了茶壶:“在鄞尾巷的时候,我看见那把刀了,那该是杜冈师父传给你的,我早年见过。”

    盛钧则舒眉一笑: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将茶杯倒扣着放好:“当年承蒙师父在悬崖下救了我,一路相陪,后来又跟我去了澧都。只是他年纪大了,经不起奔波,又念着我日后还要再回澧都,怕是不肯走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可惜了,”苏恹行意味深长,“先救命,再拜师,这是你的缘分。”

    盛钧则说:“不问问我为何落下悬崖吗?”

    琥珀色的眼微垂,苏恹行蜷了蜷手指,他问不出口。当年他借假死甩开允州的杀手,可却阴差阳错的丢下了盛钧则,他曾无数次害怕:那些人会不会找上盛衡昌?

    苏恹行缓声:“是因为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因为我所求过多,”盛钧则打断他,“人贪念越重,执念越深,就容易剑走偏锋,一朝失足都是常有的事。”他拿铁片挑了烛芯,好让屋里更亮堂些,又起了新的话头:“齐府出来的那批蛮人,大多都被送到了康绥东边的郊区,好吃好喝的被养在宅子里,瞧着四处都有人把守。”

    “东边郊区的,是杜朗寒的宅子,”苏恹行接了他的话,“廖阳去那里看过,确是重重把守,齐琏在里头下了苦功夫。”

    盛钧则站起身来:“性命攸关的事,他自然不敢马虎,齐琏如今是刀在颈侧,不得不防着。你我那日伪装的并不走心,承云,你是想让齐琏他们先动手?”

    “他们先动手才会露出更多破绽,”苏恹行说,“此事虽没有彻底查明,但也能瞧出牵连甚广,怕不只是一个私扣军粮的罪名……你做什么?”

    乍然被拉起来,苏恹行不解的瞥盛钧则一眼。

    “饿死了,出去吃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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