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
没说完,就被桑时桉慌张抢了过去:“谁要你喂了!”

    简涔予的目光在桑时桉张开的唇瓣上停留一秒,不动声色的移开,眼底闪过几丝类似笑意的神色。

    体测完的人都各自去买水,操场上很快就换了新的一批人。

    桑时桉和简涔予往操场外走,路过篮球场时,简涔予看了眼桑时桉扯开的领口和额头的热汗,问:“很热?”

    桑时桉点点头:“想回去洗澡,但我又不想走那么多路,回寝室将就一下吧,反正也有热水。”

    简涔予提议:“我的车停在学校门口,送你?”

    桑时桉没问简涔予今天怎么开了车,但也有些不好意思:“算了吧,我身上都是汗,等会车椅背全脏了。”

    简涔予顿了顿,说:“只是一辆车而已。”

    她用了比平时更缓的语调问:“我们不是朋友吗?”

    声音从桑时桉的左耳钻进去,痒酥酥的,如一圈圈涟漪般扩大。

    桑时桉拧开瓶盖喝了口水,才压下心头这股怪异的情绪:“……那也行吧。”

    体测后,许久不运动的大学生们几乎人人肌肉酸痛,甚至还夸张的喷起了云南白药。桑时桉这个娇气鬼嫌药水难闻,死活不愿意喷,中午回寝室午休爬楼时慢得跟个乌龟似的。

    但到了周末,彻底藏不住了。

    好在周六回家依旧是司机来接,不用桑时桉走太多的路。进到车里,桑时桉随口问:“王叔,我哥哥今天没来?”

    司机打了个转向灯,看了眼后视镜跟她说:“夫人怕少爷今天来了又不回家,特意把他留家里。”

    桑时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,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
    她这年纪被她爸妈管一管也就算了,她哥哥都二十七了,在外面也算有头有脸的人,怎么还这么憋屈?

    桑时桉好奇问:“哥哥上次是故意躲妈妈的?”

    司机摇摇头:“这我也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桑时桉靠着车窗应了一声,放空看着外面繁华的街区,打起瞌睡。

    车停下来时,桑时桉被司机唤醒,她迷迷糊糊的搓了下眼,目光扫过车窗外,倏地停住。

    外面的简涔予一身白色立体剪裁的长裙,外搭一件花呢小香风,就连鞋子也是搭配过的方跟。乌黑的长发顺着笔直的背脊倾泻而下,分出一缕垂于胸前。

    所以……简涔予这是跑她们家开屏来了?

    任黎走过来拉开车门:“到了怎么不下车?今天特意把你涔予姐姐她们家叫过来一块吃饭,高不高兴?”

    桑时桉能高兴到哪里去?但任黎的声音温温柔柔的,她一听就像往常那般没了脾气,叫了声‘妈妈’后仰起笑脸:“高兴,我当然高兴。”

    简涔予出国的四年里,桑时桉见过简涔予的爸妈很多回,并不陌生,乖乖巧巧的叫了声叔叔阿姨后,就被简涔予的妈妈拉出塞了个礼盒,哄小孩似得问她:“这个特意给你带的,看看喜不喜欢?”

    桑时桉打开一看,是一只满钻的百达斐丽女表。虽然两家人平日里也送礼,但这次似乎过于贵重。

    桑时桉忙推辞:“洛阿姨这不行的,这太贵重了吧?”

    洛惟打趣她:“特意给你买的你就收着,这表也不是涔予喜欢的款式,难不成你还要让阿姨厚着脸皮去退了?”

    桑时桉求助似的望向任黎,没想到任黎也没阻止:“这是我跟你洛姨一块去买的,我也给你涔予姐姐买了,你平时脸皮不是挺厚的吗?怎么今天这么乖?”

    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桑时桉当这几人的面把手表戴到手上,朝洛惟笑,“洛姨,好不好看?”

    “好看,桉桉长得好看,戴这个表更好看。”

    一群人一块进了屋,桑时桉走在简涔予身边,进门时,特意叮嘱了一句:“别忘了我们跟小时候一样,是特别特别好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千万不能被看出来她们是演的。

    简涔予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应声。

    桑时桉在玄关处拉住她:“你听到没有?”

    简涔予的目光在被拉住的手上停了两秒,挪开,语气深长:“今天他们顾不到我们。”

    桑时桉:?

    桑时桉以为简涔予是要故意为难她,去客厅的一路都压着声音说好话。

    “你是因为我这两天说话冲惹你不高兴了?我跟你道歉好不好?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不想跟人交流,体测后我腿疼的要命,到了今天还是好疼……”

    不搭理她的简涔予在这时候突兀开口:“腿疼?”

    桑时桉抓住机会就卖惨:“是啊,好久没跑步了,肯定是肌肉拉伤了吧。”

    简涔予又问:“怎么不擦药?”

    “……忘了。”

    简涔予不认同的瞥了她一眼:“等会我帮你。”

    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,桑时桉排斥上药,这一回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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