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翻了四个大白眼:“来都来了,不如去送个死吧?这像话吗?”
周正已有理有据的道:“Z-003出现了这么明显的异常变化,谁也不知道它究竟在酝酿些什么。万一这是某种未知的征兆,我们现在错过阻止它变化的机会,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机会阻止它了。”
但凡换个‘当地人’都能轻易从周正已的话里找出一堆漏洞,比如最明显的一点——不管Z-003在酝酿什么,周正已他们都不具有阻止它的能力——但严重缺乏常识的白桑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,成功被他说动了。
*
常一留在了营地,其余人跟在白桑身后,小心翼翼的越过浮动的血雾。
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难以分辨的喃喃声在耳边响起,血水冲刷着白骨,席卷众生。
白桑听见后方传来了又哭又闹的动静。
轮椅停了下来,白桑扭头看去。
周正已盘腿席地而坐,像是在打坐念经;赵活步履蹒跚、跌跌撞撞的原地转圈;王贺趴在地上,耳朵紧贴着地面,从他耳孔中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;周医生又哭又笑,时而高喊“我治好了”,时而痛哭“手术失败了”。
白桑居然没觉得意外,他叹了口气,指挥着侍女将他们带上,准备返回营地,宣告本次探索就此告终。
但侍女刚把他们捧在手上,建筑群就出现在了白桑面前。
熟悉的建筑一路延伸到山壁,占据着群山中的要道。远远看去,影影绰绰的人影在建筑群中徘徊,如同一座死城。
‘吱呀’一声,紧闭的大门在白桑面前缓缓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