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之前备好的,干净的,没用过。”
“用手擦眼泪的话,眼睛会肿哦。”
少女浅浅笑着,目光清凌凌的,眼眸澄澈而明亮,语调温和,朝她递过一绣着海棠花纹的粉色丝帕。
江家家大业大,族风优良,她在家千娇万宠,心思单纯,性子柔软,看似娇蛮其实好说话的很,不少人刻意接近她只为得到好处,她虽然知道那些人的意图,可就是无法改变自己的想法,觉着自己什么都不缺,为何不让那些真正有需要的人拥有那些东西,从来真心以待,也总是被辜负。
女孩常常陷入这种情绪困境。她见过太多的虚情假意,所以当柳昭质释放善意的那刻,第一时间是警惕。
家中长辈也常常教导,这世间人心难测,出门在外,需多多提防,谨慎自身。
……可是她如今一无所有?人家有什么好谋求的?
江青砚因着自己幼稚的想法,愧涩不已,紧抿着唇,低头瞧见被泪水打湿的衣襟,沉默地接过了。
女孩脸仿佛烧红的晚霞,声音弱弱的,“……谢谢你。”
柳昭质轻笑:“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“嗯……不如我们一起组个队吧!也好后面的试炼有个帮衬。”
江青砚真的非常心动。
眼前的少女看着便一身正气,不像坏人,而且她跟丫鬟环儿从小一起长大,情同姐妹,如今没有她在身边,可谓是寸步难行,惶惶自危。
如今有个人愿意在身边陪着她,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女孩用丝帕擦干了泪水,轻轻点头,对着陌生人,还是难免忐忑:“好、好啊!”
“我叫柳昭质,唯昭质其犹未亏的昭质!”
“你可以叫我昭昭,嘿嘿。”
“我、我叫江青砚……”
女孩思忖片刻,不禁有点脸红,补充道。
“……青山的青,砚台的砚。”
“哇——你的名字可真好听。”
少女由衷赞叹,继而笑盈盈地问。
“那我就叫你青砚罢,可以么?”
江青砚点了点头。
……
那迷雾不过障眼法,用来迷惑修为低浅的人而已,虽然孟清玦受那剑阙的蒹葭阵,从大乘跌到金丹修为,但修炼到他这个境地的人,无论魔修正修,这种试炼宛若家家酒。
为了不太过显眼而暴露自己,少年还是徘徊几许,踌躇不前,装作资质平庸的模样,紧赶慢赶上了飞舟。
虚空中偶尔几道探究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,他便若无其事地倚着舱内的柱子小憩,没过多久,便从他身上移开。
孟清玦咽下喉头翻涌的腥甜,不动声色弯了弯唇。
……
君琉璃眯了眯眼,好整以暇地望着水镜中少年苍白的面容,笑靥如花。
“秋兰师姐……我发现了有意思的人呢。”
女子秀丽姿妍,眉目疏淡,白发席地,一袭紫衣襦裙,素簪简单地挽起华发,神情冷淡地瞥了眼水镜,下意识挑了挑眉,斩钉截铁道:“……魔修。”
“留着吧……且看看他有何意图。”
傅秋兰自顾自捣着药泥,神情专注地盯着面前的金色丹炉,掷丹的时机渐好,炉内却火焰将息,女子好看的眉头一簇,招了招手。
“琉璃……别玩了。”
“添火了。”
君琉璃嘴角一抽。
合着把我当火折子了是吧!
……
“轰隆”一声,云梯逐渐凝为实体,缓缓收拢,纷杂的灵气相撞,连舱内的地板都开始剧烈的晃动,舱内几乎全是凡人,有修为者也不过练气二阶,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,人人吊着一颗心,万幸是这晃动很快便停了下来。
柳昭质身侧没有柱子,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江青砚的袖子,江青砚却是慌乱地握住了她的手,目露惊恐,女孩的掌心渗着细细的薄汗,柳昭质愣了愣,慢慢回握,往旁边挪了挪,和女孩凑的紧了些。
一切尽在不言之中。
江青砚除与小时候的玩伴,没有和任何人这般亲近过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少女身上清幽的海棠香逼仄,她的内心却是安心不已。
待渐渐平稳后,舱门被缓缓打开,一列的妖童媛女端着大大小小的木盘,秀美的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笑意,款款而来,将木盘放在地板上便又欣然退出。
柳昭质心里隐隐不安,莫名觉得眼前一幕显得有些惊悚。
江青砚惊魂未定,感觉那人握住自己的手有些颤抖,以为少女还在因为刚刚那场变故害怕,迟疑片刻,弱弱道。
“那个……昭、昭昭,没事了……”
对于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,唤对方的昵称还是太令她难为情了。
虽然女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