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默喝粥。棒梗也不太习惯家里多了个陌生人,老老实实地坐着吃饭。
贾张氏在肚子里盘算了一番,挤出笑容说道:
“当家的,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。我是想着,能不能把你的粮本交给我保管?还有工资,也让我来管比较好。当然不是怕你乱花钱,主要是考虑到一大家子日常开销不少,也省得每次用钱都得找你要,那样太麻烦了……”
不管她说得多么婉转好听,归根结底就一个意思——要把家里的经济大权抓在手里。
赵大光是进了贾家的门还不够,非得把粮本和工资都交出来,贾张氏才能真正安心。
“什么?”
“小花你再说一遍,我没听清。”
赵大放下筷子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他觉得,可能是自己一直以来对贾家太客气了,让她们有点认不清自己的位置。
要工资和粮本?
她是怎么想的?把他当成什么人了?
他是来娶媳妇的,不是来给地主家当长工的。
见赵大沉下脸来,贾张氏心里直打鼓,有点发怵。
但在财政大权这个问题上,绝不能退让。
刚结婚,是谈这件事最好的时机。要是这次拿不到,以后就更难了。
贾张氏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次开口劝道:“赵大,你别往心里去,我没有别的意思,当然是真心想跟你好好过日子。可你也得替我想想,我一个女人家,还带着个和你没有血缘的孙子,嫁过来心里哪能踏实?你把钱交给我,你要用多少我就给多少,绝不会亏待你……”
一旁的秦淮如暗暗点头,觉得婆婆今天发挥得格外好。
说得有理有据,条理分明。
赵大刚进贾家,应该会退一步吧……
啪!
秦淮如还没想完,整个人就愣住了,嘴巴张得老大,嘴里的窝窝头也掉了下来。
贾张氏脸上,赫然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。
原本就胖乎乎的脸,这下肿得更厉害了。
棒梗、小当和槐花眼里全是惊恐,赶紧躲进秦淮如怀里,瑟瑟发抖。
赵大却依旧不慌不忙,神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,咬了一口窝窝头,淡淡说道:
“现在呢?心里踏实点没?”
贾张氏嘴唇哆嗦了几下,扯开嗓子哭喊起来:
“天杀的,你居然敢打我?”
“呜呜……姓赵的,我跟你没完……”
啪!
啪!
啪!
赵大的回应干脆利落,正手反手就是三个耳光。对付不听话的媳妇,他很有经验。
“……”
白天刚办的婚事,晚上贾家就叮叮咣咣闹翻了天。
伴随着贾张氏哭喊老贾的声音,院里的邻居纷纷跑出来看热闹。
贾家这又是闹哪一出?
李进阳上午喝了不少酒,下午回家倒头就睡。
睡了一整个下午,这时候刚醒,正打算随便弄点吃的凑合晚饭,就听到中院传来吵闹声。
竖起耳朵一听,就知道又是贾家——贾张氏那哭丧的调子实在太容易辨认了。
他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,贾张氏这是又在闹哪一出?白天不是刚欢欢喜喜办了婚事,怎么一到晚上又要喊老贾上来?心里嘀咕着:可别喊了,万一真把老贾叫上来,还不知道要带走谁呢。
“进阳,走,快去看热闹!”
“不去,有什么好看的,贾家三天两头来这么一回,我都看腻了。”
“这回不一样!今天贾家不是多了口人嘛,赵大正在那儿教训贾张氏呢。我特意跑来喊你,等会儿肯定有好戏。”
“看完来我家吃饭,蛾子做了手擀面,还有肉丁卤。”
许大茂这人真不错,明明就住中院,和贾家门对门,从窗户就能看见动静。可他怕李进阳错过精彩场面,还特意跑过来喊他。
“行,那走吧。”
李进阳一听,也懒得自己做饭,披上外衣就跟着出门。
既能看场大戏,还能吃上热腾腾的打卤面,挺划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