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们想得太简单了。如果你愿意听我的,就让我把话说完,好吗?”
娄晓娥其实不愿多谈这事,只想尽快办完事、借了“种子”就走。
为这种事来找李进阳,她总觉得难为情。
但李进阳既然这么说了,她也不好强求。
只好勉强应道:“进阳,你说,嫂子听着。”
李进阳给她倒了杯热水,“嫂子,你们觉得现在住得安稳,才想到来找我,我先谢谢你们的信任。”
“但这件事我不能做。一旦做了,就像在大茂心里扎了一根刺。”
“这根刺会越长越深,时刻提醒他:他的儿子是我生的。你难道希望我们最后反目成仇吗?”
!!!
娄晓娥来之前,和许大茂商量了很久。
却唯独没从这个角度考虑过。
她仔细一想,觉得进阳说得很有道理。现在大茂或许不在意孩子的父亲是谁,可将来呢?
眼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,却越长越像邻居,他心里真的能毫无芥蒂?
就算他勉强接受,街坊四邻又会怎么说?
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。孩子在那样的环境里,又怎能健康成长?
一旦翻脸,与李进阳为敌……
只要想到这种可能性,娄晓娥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作为许大茂的妻子,许大茂平时也或多或少跟她提过一些事。虽然说得不详细,但娄晓娥心里清楚一点:聋老太太没了房子、傻柱断了后、秦淮如被扣上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、一大爷家差点揭不开锅——这些事,都和李进阳脱不了干系。
表面上看李进阳知书达理、和和气气,实际上,却是个真正的狠角色。
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办?呜呜……我是真的想要一个孩子。”
娄晓娥说着说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,忍不住哭出了声。
对一个女人来说,尤其是这个年代的女人,只要想到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喊自己一声“娘”,心里的那种难受,是外人无法体会的。
这年头相亲,媒婆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?——“姑娘身子大,好生养”。
不能为夫家添个一儿半女的女人,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。
“唉。”
李进阳又一次在心里骂了傻柱祖宗十八代。
“嫂子,实在不行,就领养一个吧。我想办法帮你们弄介绍信,去西北、去南方,进川也行,越远越好,领养个年纪小、还不记事的。”
“隔着那么远,以后也不用担心孩子亲生父母找来。养着养着,也就成了自己的了。”
“你也劝劝大茂,别把血脉看得那么重。他又没有皇位等着儿子继承,干嘛非得是自己亲生的?”
李进阳出了这么个主意。
就目前来看,这是最现实的办法了。
只要娄晓娥不能生育,她终究还是会走到被许大茂抛弃的那一步。
许大茂这个人,心眼从来就不大,坏也坏得彻底。
李进阳从来没有一天放松对他的警惕,那份认罪书,至今还和金条埋在一起。
他就是怕有一天,被许大茂反咬一口。
电视剧里没有细说,很多人也不清楚——要想当上xx会的副主任,得害多少人才够资格?
那绝不是简单举报几个人就能做到的。
被整得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,最疯狂的时候,连岳飞的坟都被人给挖了。
倘若有一天李进阳无法再压制他,必定会抢先一步将他毁掉。
或者,早早躲得远远的。
否则,终将被其反噬。
养恶犬,就别指望能养出感情。
能养出感情、顺利驯服的,那是哈巴狗。
……
静默数分钟后,娄晓娥鞠了一躬转身离去,李进阳一言不发,起身送她。
不料,两人刚踏出门,
就同时惊了一跳。
只见窗边的柴堆旁蹲着一个人,
正贴着耳朵**,也不知听了多久、听到了多少。
“!”
“有鬼!”
娄晓娥冷不防看见人影,吓得失声惊叫,声音里都带了哭腔。
“谁?给我滚出来!”
李进阳脸色也阴沉得可怕。
太大意了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四合院里竟有人敢**他的墙角。
要不是刚才沉默了几分钟、娄晓娥突然告辞,恐怕至今还发现不了。
柴堆旁那人显然也没料到会被当场抓个正着,一时急得六神无主,
心跳如擂鼓,浑身僵硬,脸色惨白,
脑子里乱成一团,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