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的孙副科长,如今成了孙师傅,蹲在一旁,一双小眼睛哭得红肿。
半辈子!
熬了半辈子才当上副科长,说没就没了。
现在又得回车间干体力活,还是最累最脏的那种。
一下午下来,腿都累得发抖。
想到以后的日子,孙副科长彻底绝望,干脆跟外甥商量好,来找易忠海要一笔钱。
然后直接退休养老算了。
五十多岁的人,也没机会再往上爬了。
这才有了眼前这一出。
听着小六的话,南锣鼓巷的街坊们个个气得咬牙。
别说和易忠海是邻居,他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。
找人帮忙,结果把人家送进保卫科,丢了工作,哪有这样办事的?
这事要是传出去,整个南锣鼓巷的名声都得跟着坏。
以后谁家有事还敢找人帮忙?
人家一听你住在易忠海旁边,都得担心会不会被送进去。
“咳,那个,小伙子。”阎阜贵出来打圆场,为难地说:“要不咱们先进院里,慢慢商量?”
“一大爷还没回来,等他回来,肯定会给你个说法。”
“在这儿闹,也让人看笑话不是。”
好说歹说,总算把人**了院子。
小六让易忠海颜面扫地,心满意足地跟着进了四合院。
巷子口,易忠海第一次觉得回家的路如此漫长。
每迈出一步,都要耗尽全身力气。
刚散去的邻居们看见他,没了往日的热情,纷纷冷言冷语。
“哟,易师傅,从保卫科回来?又去举报谁了?”
“易师傅,这事儿您做得可不厚道。”
“易忠海,你把咱们南锣鼓巷的脸都丢尽了!”
“以前装得人模人样,没想到是这种人。”
“别理他,快去告诉刘奶奶,咱们巷子出了个大人物。”
“求人办事还举报,真下作!”
易忠海的尊严被彻底践踏。
所有人都冷眼相待,没一个人给他好脸色。
这件事,他做得实在太难看。
几十年积攒的名声,一朝尽毁。
回到院里,往常亲切喊"一大爷"的邻居们都沉默不语。
性子急的,恨不得当面骂他两句。
四合院的声誉,彻底被易忠海毁了。
用老北京话说:易忠海这人,表面正人君子,其实一肚子坏水。
"我就不该去惹李进阳!"
易忠海悔恨交加,蹲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李进阳给他留下的印象,实在太深刻了。
这时,刘海忠下班回来,正好撞见小六拽着一大爷理论的场面。
他端着二大爷的架子,说要帮小六评理。
却换来小六轻蔑的眼神:一大爷都不顶用,二大爷算老几?
阎阜贵羞得没敢自称三大爷,只说是易师傅的邻居。
最后刘海忠说是李队长的邻居,小六立刻变了态度。
虽然老舅是李进阳抓的,但这账算不到李进阳头上。
在保卫科明目张胆地收受贿赂,不抓你还抓谁?
小六竭力邀请李队长的邻居二大爷出面主持公道。
这下可让刘海忠过足了瘾。
也让他深刻体会到,抱紧李进阳的大腿有多么重要。
最终经过调解,易忠海又赔偿了五百块钱。
双方约定给他一周时间筹钱。
事情总算告一段落。
否则,害人丢了官职的仇怨可没那么容易化解。
半夜被人找上门都不奇怪。
断人财路犹如**父母,毁人前程如同掘人祖坟。
不给个交代,人家自然会想办法讨回公道。
海子这次认怂了。
换作别人他或许还能硬气一回,但面对小六,他不敢把对方逼急。
想想李进阳……老实人**急的后果,他不敢冒险。
反正已经花了一千五,就当凑个整吧。
咬牙忍了,认了!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