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熬出头,该过几天舒心日子了。
结果呢,就这么一点小事,
一切全毁了。
轧钢厂对收受贿赂查得极严,最怕权钱交易导致国有资产流失,一旦发现,一律从严处理。
别说工作保不住,人搞不好都得送去劳改农场。
这辈子能不能回四九城,都得看老**不安排。
一想到老舅上午还是风光的副科长,下午就成了劳改犯,
小六只觉得心口疼得喘不上气。
他整个人蜷缩着蹲在地上,放声大哭。
老舅,是我害了你……
易忠海自知理亏,脸红脖子粗地憋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:“咳,小六,你……节哀吧,事情已经这样了,谁也没辙……”
“我节**哀!”
小六猛地起身,一把揪住易忠海的衣领,将他拽到跟前吼道:“易忠海,你给我听好——你要是有本事把我老舅弄出来,那还算你有点用!”
“不然我饶不了你,我说真的,我非宰了你不可!”
“你这混账有没有替我想过?我该怎么向我舅妈交代?怎么跟我妈开口?又怎么去面对我姥姥?”
“你让我怎么告诉他们,是我害得她丈夫、她弟弟、她儿子去坐牢的?”
“从小到大,就我老舅对我最好!”
“你到底有没有替我想过?有没有!”
小六几乎崩溃。早知道帮易忠海会落得这个下场,当初易忠海来找他的时候,他就该直接搬家。
躲得越远越好。
现在,他恨不得一头撞死。
易忠海被吼得满脸羞愧,低着头一言不发。
说到底,这事做得太不地道,无论到哪儿说理,都只会被人戳脊梁骨。
当时聋老太太一上前讨钱,他没多想就跟了上去。
现在回想起来,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李进阳那小子能安什么好心?怎么就信了他的话?
易忠海易忠海,
你在他手上栽了多少回了?
那小子说得没错,你就是不长记性!
“小六,这事老太太也有责任,你别全怪忠海,就当给我这老太婆一点面子……”
聋老太太看不下去,出声劝道。
可她话还没说完,
小六直接吼道:
“滚!你还有什么面子?”
“你这种人怎么还不去死?”
“你还活着干什么?早死了今天这事会发生吗!”
“易忠海,我再说一次,你听清楚——现在立刻给我想办法救我老舅。救不出来,我绝对弄死你。”
“还有你这老东西,也赶紧想主意救人。”
“要是想不出来,我让你们活不过今晚——我说话算话,否则我名字倒着写!”
聋老太太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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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易忠海一时语塞。
两人互相看了一眼,眼眶都红了,心里憋屈得不行。
也怪不得别人骂他们,换作自己遇到这种事,说不定反应更激烈。
易忠海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,他哪有什么门路从保卫科捞人?
要真有办法,也不至于来找孙科长。
这下倒好,本来只想捞一个偷鸡的。
结果这一通折腾下来,傻柱没救出来,
反倒赔了四百块钱,现在还得捞一个涉嫌受贿的副科长,难度直接翻倍。
一想到这儿,易忠海头皮发麻。
但他不敢跟小六说办不到,这个平时老实的人一旦**急了,说不定真会发疯。
易忠海可不想没栽在李进阳手里,反而被自己徒弟给弄死。
这种事传出去,整个四九城得笑一年。
想着想着,易忠海蹲在地上掉起了眼泪。
太难了。
自从和李进阳杠上,就没一件事顺心过。
聋老太太也顺着墙根坐了下来。
气得站都站不稳。
可受害人家属还在旁边,哪会让他们安安静静地哭?
小六一脚踹在易忠海身上:“你特么在这儿磨蹭啥?还不赶紧想办法救人!”
又朝聋老太太吼道:“还有你!想想还有没有能用的关系!要是救不出我老舅,现在就带你俩出城挖坑,把你们活埋了!”
“说!到底有没有办法?”
他眼睛都红了,显然是真动了怒,这时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易忠海哪敢说没办法。
“有有有!我们这就去找人!小六你放心,我一定把你老舅救出来!”
聋老太太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