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这小子太不懂规矩了
李进阳一口一个“老东西”,还气得不行。

    别说没把他当一大爷,简直就没把他当长辈看。哪有张嘴闭嘴让长辈滚的?

    易忠海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。

    不教训李进阳一顿,心里实在憋屈。这小子太不懂规矩了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避开了自己拉偏架的事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聋老太太一脸震惊,“他真这么说的?”

    “我骗您做什么?千真万确。”

    “那确实得想想法子。院里人不服管可不行,要是谁都不听你的,往后还怎么护着傻柱?”

    “……老太太,我打算明晚再开一次全院大会,您这位老祖宗得坐镇。咱们必须压住李进阳,让他低头认错。再说,秦淮如还没放出来呢。要是不把李进阳治服了,傻柱为了秦淮如,肯定要跟他起冲突,说不定还得吃亏。”

    易忠海耐心解释着,只想请动老太太出面。

    “又要开全院大会?忠海,我肯定帮你。但你得保证,不能再让柱子挨打了,我看着心疼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您放心,哪能天天挨打呢!”易忠海摆摆手,没太在意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闲谈几句后,急救室的门开了。何雨柱头上缠着绷带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柱子,感觉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傻柱,头晕不晕?”

    何雨柱摸了摸头,咧嘴一笑:“嗐,没事儿!就缝了几针,处理了一下,血早止住了。”

    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着急地问:

    “一大爷,您怎么在这儿?没开全院大会让李进阳放了秦姐吗?”

    “还开什么会!你都进医院了。行了别瞎操心了,赶紧回去睡吧。”易忠海只觉得心累。

    他头一回怀疑:傻柱这人,将来真能指望得上吗?别等自己动不了了,秦淮如一开口,他就把自己扔大街上去吧?从前那个贾东旭都比他强些。

    聋老太太也忍不住叹气:“傻柱子,你长点儿心吧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没明白他们为什么这副表情,“不是,秦姐咱不能不管!她一个人在保卫科,冷不冷?吃没吃饭?咱现在就该去找李进阳,让他赶紧放人!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”易忠海没好气地说,“这么晚找谁去?快睡觉去!秦淮如用不着你操心,她不是一个人——许大茂不也在那儿吗?”

    “那我更不能安心了!”

    “快走吧,老太太年纪大了需要休息,你别在这儿打扰她。有事明天再谈。”

    回到四合院,傻柱满心不情愿地回屋睡觉。他虽被称作傻柱,心里却明白——没有旁人相助,单独去找李进阳根本无济于事。那家伙向来不给人留情面。

    更何况也不能动手。先不论对方是否配枪,单是打了人就会彻底结仇,岂不是让秦姐遭受更多折磨?

    傻柱在床上翻来覆去,愁肠百结。昏昏沉沉间想着:罢了,明日再议,只是苦了秦姐。

    待秦姐出来,定要好生抚慰。若见她展颜,说不定还能牵牵那柔荑。

    梦乡里,傻柱嘴角漾开幸福的笑意,果真是四合院里最痴心的守望者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,李进阳端着搪瓷盆来到中院洗漱。全院唯有此处设有水龙头,各家接水都需来此。

    刚站定,便听见有人唤他。

    “进阳,我买了豆汁油条和焦圈,早饭不用张罗了。”何雨柱头上缠着纱布,端着食盘大步走来。

    李进阳挑眉:“傻柱,这是唱的哪出?”

    傻柱把早点搁在水台边,挠着头支吾道:“你别多想,就是买多了。回来碰见你,顺道给你捎带。”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“成,谢了。”

    李进阳吐掉漱口水,擦净嘴角,佯装没看出他另有隐情,端起食盘转身便走——不吃白不吃。

    “哎!”傻柱急得跺脚,“进阳你看我这记性,确实有事忘了说。”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新炸的油条酥脆喷香,李进阳嚼着吃食,淡然瞥他一眼:“说归说,可别指望我放了秦淮如。她的事还没查明白,绝不可能放人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那进阳,等上班了我去保卫科给秦姐送口饭成不?她昨晚就没吃,早上再饿着真要撑不住了。她有低血糖,不吃饭就发晕。”

    傻柱陪着笑脸央求,眼底的焦灼倒不似作伪。

    “看在这油条份上,准了。不过得九点以后再来,我今早有事,晚些到岗。”

    李进阳终究没法真的让秦淮如一直饿着。保卫科又不是他开的,傻柱既然愿意送饭,那就随他去吧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,谢谢进阳!那个……我多问一句,秦姐的事啥时候能查完?”傻柱赶紧点头问道。

    李进阳没理他,也懒得回家,就站在水池边大口吃着早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