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要说南宫小姐,我与她确有一面之缘,不过那是她小时候的事了。南宫老爷就她一个独女,以前把她当儿子养,常扮成小少爷的模样,领出来应酬观佛,她那会儿虽然年纪小,但已经很机敏,碰上邻县的举人秀才刁难,也不怯场,颇有胆识!”
“尤公,那都是小姐小时候的事了,”陶婶揩完眼角,神情很感慨似的,“女人嫁了人,还要胆识干什么?小姐大了,性子也静下来了,平时很规矩,回娘家也是守着夫人绣花弄草,最温柔不过了。[1]”
院里无端起了阵风,吹过柳今一的叶子。她看着陶婶,没由来地想起南宫夫人,接着又想起南宫家的那幅猛虎下山。
“小姐死了,老爷也死了,后来连陈小六也死了,”陶婶瞧着柳今一,“老婆子说什么来着?这怨偶它就不该成,报应来得太快了!”
柳今一张了张口,话到嘴边,又临时改了主意:“小姐死于难产,那老爷呢?他被土匪乱砍一通,凶器有没有找到?”
尤秋问说:“我们赶到的时候,南宫家正烧着呢,都着急灭火,等找到南宫老爷,那些人早跑了,什么也没有留下。”
代晓月道:“没有凶器,但初检也没有细说伤口。南宫老爷是被刀,还是被别的什么利器砍伤的?陶婶,这你看出来了吗?”
陶婶略为思索,说:“军娘,别的凶器我不敢笃定,但这个我可以。砍杀南宫老爷的不是其他利器,是把菜刀。”
呼!
刹那间,柳今一似乎又对上了那双幽幽虎眼。她把手挂在腰侧,身上的骨牌“哐当”响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