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了！先保存体力啊！”

    “不，让我说完，让我说完……”池言澈明确地感受到毒素已侵入了五脏六腑，怕是未等军医过来，他便会一命呜呼。

    此时不说，他便再也没有机会说了。

    他深情地看向了姜馨宁：“所以我一直在想，当初在摄政王府，你之所以不愿意接下我的护身符，是因为我也没有接过你的护身符……是因为你还在生我的气，是因为你不喜欢我……

    宁儿，我……我真的好想亲手把这个护身符交给你……

    宁儿，你能接下吗？你能……能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生气了！完全不生气了！我会接下你的护身符！”姜馨宁双手接过了护身符，护在了掌心：“对不起，阿澈，我的护身符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事，没事的……”池言澈轻轻抚摸着姜馨宁所赠送的红色护身符。

    虽然她的护身符并非她亲自所求，却终究是她的一片心意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。

    如果……

    “如果，我是说如果……”池言澈问出了当时在摄政王府时，被裴玄胤打断的问题：“如果五年前，你做重生任务的时候，我不是渣男，没有爱上谢采薇，没有在你与谢采薇之间摇摆不定。

    那么，你会爱上我吗？我们会有机会在一起吗？”

    姜馨宁的心颤了颤。

    彼时的她刚被渣男与亲人们伤透了心，正是最脆弱之际，若此时，有一个男的愿意拼尽全力地爱她，呵护她，全心全意地为她好，那么，也许……

    “也许，会吧。”这不是姜馨宁对濒临死亡之人的安慰，而是发自真心：“若你在那三年里真心待我，也许，我会爱上你。”

    就像在大雍国的三年里，她爱上了裴家，爱上了裴玄胤一样。

    一切，皆有可能。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真的吗？”池言澈那对快要死亡的双眸在此刻亮了起来，感慨道：“宁儿，我也好想重生啊，重生到你做任务的时候，然后，我会好好爱你。

    宁儿，我真的真的很爱你。”

    系统能有幸降临在他的身上吗？

    池言澈的力气耗尽，意识变得模糊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阿澈！阿澈！阿澈！”姜馨宁拼命呼喊。

    “宁儿，”死亡之际，像是为了不让姜馨宁留下愧疚与遗憾一般，他拼劲最后一丝力气道：“为你而死，是我的荣耀。”

    最终，他死在了心上人炙热的怀中……

    “王爷！/大将军！”楚哲源与萧景云、宋行之、袁博衍带着一众士兵，纷纷跪下，悲痛欲绝。

    裴玄胤与裴天明彼此对视一眼，满目心疼。

    姜馨宁抱着池言澈的尸体，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那一日，如五年前姜馨宁跳下城楼之时一般，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，漫天飞舞，如此凄美。

    仿佛，整个世界都在为池言澈哀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