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公主殿下有难言之隐
    避暑山庄辽阔壮观,夜幕之下,宛若一条沉睡的巨龙,安详威严。

    文武百官虽然随圣驾一起来到了这里,却不能住在山庄宫墙之内。因为那里是皇帝、后妃及核心皇族成员的专属领地。

    他们大多住在山庄之内,宫墙之外,根据身份等级,由内向外扩散。

    丞相裴天明与天下兵马大元帅池言澈乃勋贵重臣,为了方便皇上随时召见,商议机密要务,故住在紧邻皇上理政的一座独立殿宇之中。

    殿宇虽小,却是五脏俱全,不仅拥有独立的小院,还有配有专门的仆役和厨房,可谓是相当奢华了。

    毕竟,其他的官员住的都是联排房屋,一人或几人一间。更有甚者,只能住在临时搭建的行营之中。

    池言澈所居住的殿宇名为听俪轩。此轩位于核心湖区,亭台水榭,假山怪石,流水潺潺,环境优雅。

    池言澈一身疲惫,一进入正堂,便是神色微愣。

    只见,奢华的正堂之中,橙色的烛火随风摇曳,一副精美的画轴挂于正中。

    此画便是三年前,池言澈送于谢采薇的《锦鲤戏水图》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这幅画会在这里?”池言澈警觉地看向了云筝。

    云筝连忙跪地:“启禀主子,有下人来报,说宋副将来过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宋行之?”池言澈道:“把他给本帅叫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,主子。”云筝得令退下。

    很快,宋行之便匆匆而来,作揖行礼:“参见大将军。敢问大将军深夜唤末将前来所为何——”

    然,他的话音未落,便见池言澈坐于上首,眸光清冷,将一副画轴扔到了宋行之的脚边,冷冷道:“宋行之,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,敢来本帅的住所私挂东西?还有,你怎么会有这幅画?”

    “大将军息怒。”宋行之曾是池言澈的贴身侍卫,对这位主子有着本能的惧意,连忙伸手捡起了画轴,恭敬道:“启禀大将军,此画是公主殿下给末将的。

    今日,公主殿下见您匆匆下了她的马车去迎接裴小姐,甚是伤心,却又不知该如何挽回您,便拜托了末将,将此画挂于您的正堂之中,想要唤醒您与她之间的美好回忆,从而希望您能回心转意。

    末将见她可怜,便——”

    “见她可怜,便照做了?”池言澈的眼睛一眯,满是怒火与威严:“宋行之,你是忘了自己的来时路吗?若没有本帅,你一个庶子,哪来今日?

    既然你如此喜欢给人做媒,那这神武副将一职,你干脆就不要干了,去民间做个媒人吧!

    本帅的感情,还轮不到你来插手!”

    他猛地一拍桌子。

    “求主子恕罪!”宋行之的膝盖一歪,慌忙跪下,甚至吓得忘记了自己现在是神武军的副将,再度把自己当成了池言澈的贴身护卫,磕头道:“主……主子息怒。

    属下只是觉得,您与公主殿下相处了整整四年。这四年来,你们亲密无间,无话不说,若是因为一个裴小姐而分开,实在可惜。”

    “有何可惜?”池言澈冷哼一声,绝情道:“明明是她一步步地将本帅推远的。”

    “公主殿下爱您如命,肯定不会那么做的。”宋行之急切道:“主子,你有没有想过,公主可能有难言之隐,不得已才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尚未及笄便被圣上册封成了固伦公主,众星捧月,有何难言之隐?谁敢难为她?”池言澈虽然嘴上如此说着,但心里却是升起了一抹期待。

    敏感的宋行之注意到池言澈的神情变化,嘴角勾起了一抹细不可查的笑意。

    种子已经种下,接下来只要印证便可。

    因夜已深,宋行之起身告辞。

    在走出听俪轩后,他的眉宇之间染上了一抹狠厉,并未前往自己的住所,而是去了宫廷御膳坊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翌日,阳光明媚,万里无云。

    长明殿的偏殿之中,姜馨宁一夜好眠。

    “这避暑山庄果然名不虚传,气温可真舒服。”她伸着懒腰,幸福地感叹着。

    前世,她身为县令之女的时候,可从没享受过这般待遇,甚至连冰块都没有,每天只能拿着一个团扇扇风。

    一个夏天下来,中暑的次数不计其数。

    权力与金钱,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。

    姜馨宁洗漱完毕,稍微吃了点东西,便带着惜雪,前往正殿向皇后请安。

    此时的长明殿正殿之中,一众妃嫔与未成年的皇子公主们早已齐聚一堂。

    姜馨宁刚到不久,便听得一声通报响起:“皇后娘娘到,固伦公主到。”

    璀璨的晨曦之中,皇后难得一身浅色素衣,带着固伦公主谢采薇踏步而来。

    众人纷纷跪地行礼。

    “都起来吧。”许是因为避暑山庄的气温适宜,许是因为女儿谢采薇不久便要远离人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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