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八章:旧古籍坊纸旧与墨藏图
见阿砚吼:“你敢打电话!”

    阿砚扑过去抢手机,李婶往门外跑,一个风衣男追出去,却被刚赶来送柴火的小望拦住 —— 小望手里抱着捆松枝,虽然看不清,却死死拽住风衣男的裤腿:“不许欺负李婶!”

    阿砚急了,举起墨汁瓶就要往古籍上倒,老沈爬起来,抓起台面上的镇纸,挡住古籍:“你敢倒!俺就用这镇纸砸你!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他瞥见《古籍修复要诀》扉页的墨痕 —— 父亲当年用朱砂在 “墨识百代痕” 旁画了个小圈,圈里是 “淘米水浸纸显真纹”。老沈突然想起,昨天给衬纸去霉时,沾了淘米水的棉签,曾让墨线显过更多纹路!他突然喊:“你手里的是假图!真图在墨里!”

    阿砚一愣,老沈趁机夺过《论语集注》,往陶罐里舀了勺川贝梨汤 —— 梨汤的酸度和淘米水相似,浇在衬纸上,淡青色墨线瞬间晕开,显出更多细痕:不是旧窑址,是邻市 “龙脊山古寺” 的地形图,旁边还写着 “正月十六寅时交货”!

    “你耍我!” 阿砚气得发抖,举起美工刀就冲过来,老沈却把古籍举得高高的:“这是你造假的证据!老鬼都被抓了,你还想替他卖命?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,望河村外的警车旁,陈默正盯着手机里的匿名举报信 —— 发信人自称 “当年的帮工”,说 “老鬼有个外甥叫阿砚,在望河村用古籍藏造假工坊图,目标是龙脊山古寺的唐代碑刻”。

    举报信里还附了张老照片:1980 年的县文化馆,父亲和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站在古籍架旁,男人胸前的徽章,和阿砚昨天在警局 “报备” 是戴的,一模一样 —— 都是老鬼早年开 “文物商行” 时的标志。

    “李婶的电话通了!” 李伟突然喊。陈默接起电话,听见里面传来老沈的吼声和东西碰撞的声音,还有小望的哭腔:“陈叔叔,快来!有人要烧爷爷的书!”

    陈默立刻下令:“往古籍修复坊冲!另外,联系龙脊山派出所,查古寺周围的废弃工坊!”

    警车在雪地里疾驰,陈默翻着举报信里的细节 ——“阿砚擅长仿造清代古籍,墨里掺青黛,纸用老纸新染”,这和老沈之前在电话里提过的 “古籍异常” 完全对得上。他突然想起,上次去老沈家,看见《古籍修复要诀》扉页的朱砂批注,父亲曾说 “老沈的爹,当年为了护一本唐代碑帖,跟老鬼的人打过架”—— 原来匿名举报的,可能就是当年和老沈父亲一起护碑帖的人。

    警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时,阿砚正把老沈按在修复台上,美工刀对着古籍。老沈死死护住书,指尖被刀划开,血滴在衬纸上,竟和墨线晕在一起,显出 “造假工坊在古寺后山溶洞” 的字样。

    “不许动!” 陈默和李伟冲进来,李伟一把扑倒阿砚,手铐 “咔嚓” 锁上。另一个风衣男想跳窗跑,被门口的民警按住。

    陈默蹲下身,小心地拿起那本《论语集注》,用棉签蘸了点梨汤,衬纸上的墨线全显了出来 —— 龙脊山古寺后山的溶洞位置,还有 “仿造唐代碑刻,卖给海外买家” 的字样。

    “阿砚,老鬼残余势力的最后一个造假工坊,我们找到了。” 陈默看着他,“你以为用老纸新染就能骗过老沈?可惜你忘了,真正的古籍修复师,能辨出墨里的‘人心’—— 你的墨里掺了青黛,却没掺老墨该有的‘松烟香’,这就是破绽。”

    阿砚趴在地上,脸涨得发紫:“不可能!老舅(老鬼)说这仿造术天衣无缝,你们咋会发现?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。” 陈默指了指老沈,又晃了晃手机里的举报信,“老沈父亲当年护下的碑帖,就是你想仿造的唐代碑刻的拓本;匿名举报的,是当年和他一起护碑帖的老伙计 —— 你们以为能靠古籍藏图,却忘了望河村的人,守着的不只是手艺,还有良心。”

    老沈捂着流血的手指,看着陈默手里的古籍,突然红了眼:“俺早该想起爹的话,‘墨识百代痕’,不只是识墨,是识人 —— 你眼里只有钱,墨里就没有‘真’,咋能瞒得过?”

    这时,苏晓的电话打过来,声音里满是兴奋:“陈队!龙脊山派出所在古寺后山溶洞里,查获了二十多块仿造的唐代碑刻,还有全套造假工具!海外买家的船也被海关扣了,老鬼的残余势力全端了!”

    阿砚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,头抵在地上哭:“俺错了…… 俺就是想拿了钱,给俺妈治尿毒症……”

    “治尿毒症?” 李伟捡起地上的工业墨汁瓶,“你用威胁老人、欺负孩子、想毁古籍的方式治尿毒症?老沈的孙子等着看世界,望河村的人等着护古籍,那些被你骗的买家,等着的是真文化,你把这些都当草,配说治病?”

    老沈走到小望身边,摸了摸他的头,小望用小手擦了擦他手上的血:“爷爷,你的手疼不?俺以后帮你翻书。” 老沈笑着点头,眼泪却掉在小望的头发上 —— 他没辜负父亲的嘱咐,没辜负村里的信任,更没让小望失望。

    后来,民警把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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