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:旧供销社货沉与柜藏盘
    第九十一章:旧供销社货沉与柜藏盘

    深秋,风裹着桂花香扑在望河村头的旧供销社木窗上,吹得货架上的铁皮饼干盒 “哗啦” 作响。老方蹲在积灰的老货柜前,指尖抠着柜门上脱漆的木纹 —— 刚想整理父亲留下的旧账本,却摸到货柜底层的抽屉格外沉,像灌了铅。他用力拉开抽屉,里面堆着的旧报纸下,压着个黑色的金属硬盘,盘身裹着层油纸,拆开一角,露出刻在盘侧的 “骷髅” 暗记,像颗冷钉子,扎得他心口发紧。

    他手里攥着把磨得发亮的老铜钥匙,是开这货柜的,钥匙柄上刻着 “1985”,是父亲当年接手供销社时的年份。这供销社是他守了二十五年的地方,从凭票购物到扫码支付,货架上的商品换了一茬又一茬,唯独这老货柜没动过 —— 父亲说 “这柜子装着村里人的念想,不能扔”。去年冬天,一个叫 “阿哲” 的男人来买两箱白酒,临走时塞给他一个鼓囊囊的信封,里面装着六千块钱,说 “方叔帮着照看这老货柜,别让人翻底层抽屉,每月再给你补一百五买烟”。

    当时他捏着信封,指腹能摸到钱的褶皱,心里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 —— 孙子小阳在城里读寄宿学校,每年学费加生活费要一万五,儿子在外地开货车,去年冬天追尾赔了三万,这六千块够凑小阳半年的伙食费,他实在没辙才收了。可自从阿哲来过,供销社就没安生过:夜里关店时,总听见老货柜里有 “窸窣” 的响,像有人在里面摸索;底层抽屉的锁孔被人动过手脚,他换了新锁,第二天又被撬得松动;上周整理旧报纸,才发现硬盘藏在抽屉最里面,油纸都渗进了报纸的油墨里,吓得他连夜把报纸堆回去,连小阳的家长会通知都忘了发,被老师打电话催了三次。

    “方叔,俺买瓶酱油,要酿造的。” 李婶拎着个竹篮走进来,篮里装着刚腌的萝卜干,“小宇说你这的酱油香,炖肉好吃,俺特意来买。”

    老方赶紧把抽屉推回去,用旧账本盖住柜面,强装镇定:“在最右边货架,你自己拿,还是老价钱。” 他接过李婶递来的钱,指尖碰到硬币的凉意,心里更不是滋味 —— 李婶家的小宇和小阳是小学同学,去年小阳生日,李婶还送了个奥特曼蛋糕,他却藏着可能害了全村的事。

    李婶拿起酱油瓶,擦了擦瓶身的灰:“方叔,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?眼窝子都陷进去了,货架上的饼干盒都摆歪了。”

    老方的手顿了一下,刚想解释,供销社的门突然被推开,冷风裹着落叶灌进来,阿哲穿着件黑色皮夹克,带着两个穿工装裤的男人走进来,手里拎着把撬棍,眼神冷得像深秋的寒霜:“方叔,那老货柜的抽屉,没动吧?”

    老方的后背瞬间僵成块木板,下意识挡在货柜前:“啥…… 啥动没动?抽屉里都是旧账本,没人动。”

    “没人动?” 阿哲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抓住老方的手腕,撬棍 “当啷” 砸在货架上,震得铁皮饼干盒掉了两个,“别装了!老鬼藏在里面的加密硬盘,你要是敢拿,或者报给警察,你孙子小阳在学校的‘好日子’,可就到头了 —— 我听说,他宿舍楼下有不少‘混混’,要是有人天天堵他,你说他还能安心读书不?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把冰锥,精准戳进老方的软肋。小阳是他的命根子,去年小阳考上市重点时,他还在供销社摆了两桌,请村民吃了顿喜酒。老方的手开始抖,却强撑着掰开阿哲的手:“俺不知道啥硬盘,你们找错地方了!”

    “找错?” 阿哲示意两个工装裤按住老方,自己拎着撬棍走向老货柜,“上周我让人来查,发现抽屉的锁换了,肯定是你动了手脚!今天要是拿不出硬盘,我就把这供销社的货架全砸了,再往酱油桶里倒点‘东西’,让望河村的人再也不敢来你这买东西 —— 顺便,把你收我钱的事,跟全村人说道说道,让大家看看,‘方掌柜’是咋拿孙子的前途换钱的!”

    老方的牙咬得发疼,腮帮子都鼓了起来。他看着货架上的酱油桶,想起每天早上来买豆浆的张爷爷,他牙口不好,只吃用供销社酱油拌的豆腐;想起小阳上次打电话说 “爷爷,等我放假回来,帮你看店好不好”,那声音亮得像太阳。要是让阿哲毁了货架、污染了酱油,他还有啥脸见这些人?

    他偷偷摸向口袋里的老年机 —— 这是儿子特意设置的,按 “#” 键就能自动给陈默发定位。指尖刚碰到按键,一个工装裤突然夺过手机,摔在水泥地上,屏幕碎成蛛网,机身还弹了两下,撞在老货柜的腿上:“别想着叫人!今天要么交硬盘,要么毁供销社,你选一个!”

    阿哲已经用撬棍撬开了老货柜的抽屉锁,旧报纸散落一地,黑色的硬盘露了出来,裹着的油纸被风吹得飘了起来。“找到了!” 阿哲眼睛一亮,伸手就要抓,老方突然扑上去,抱住他的胳膊:“不能拿!那是老鬼的东西,是干坏事的!”

    “干坏事?” 阿哲狠狠推了老方一把,老方摔在货架旁,老铜钥匙掉在地上,钥匙柄上的 “1985” 磕在水泥地上,发出闷响,“你收我钱的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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