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斌见老秦还在反抗,突然抓起一桶染料,就要往修水河的方向跑:“你不配合,俺现在就倒!让全村人跟你一起倒霉!”
老秦赶紧追上去,用搅料棒拦住他:“别倒!有话好好说!” 两个迷彩裤想上前拉老秦,却被突然跑来的小宇抱住腿:“不许欺负秦爷爷!俺已经叫人了!”
小宇是跟着李婶来的,刚才躲在晒布架后,偷偷给村里的护林员打了电话。阿斌被惹恼了,抬手就要打小宇,老秦突然扑上去,用身体护住小宇:“要打就打俺!别碰孩子!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警笛声,越来越近。阿斌的脸瞬间变了色:“妈的,你们居然敢叫警察!” 他一把推开老秦,拎着染料桶就往后门跑,却没注意脚下的染缸沿,摔了个趔趄,染料桶掉在地上,桶底的铁皮夹层摔裂了,一块指甲盖大的银色芯片滚了出来,落在靛蓝染料里,闪着冷光。
陈默和李伟带着民警冲了进来,李伟一把扑倒阿斌,民警很快制服了两个迷彩裤,手铐 “咔嚓” 一声锁上,金属声在染坊里格外刺耳。陈默蹲下身,用镊子捡起染料里的芯片,装进证物袋:“阿斌,老鬼的跨境有毒染料走私芯片,终于找到了。”
阿斌趴在地上,脸涨得发紫,嘴角沾着染料:“不可能!老鬼说这芯片只有我能解码,你们咋会知道藏在染料桶里?”
“因为她。” 陈默指了指门口的李婶,又看了看地上的蓝手机,“老秦的手机被摔了,是李婶和小宇打的电话 —— 你以为你用老秦老伴的病要挟他,就能万无一失,却忘了,望河村的人,从来都是互相护着的,不是你能拿捏的。”
林薇这时抱着妈妈的监理日志赶来,帆布包上沾着靛蓝染料点,跑得气喘吁吁,翻到 2029 年初夏那页,指尖按在一行被墨渍洇透的字迹上,声音带着颤:“我妈妈的日志里写得明明白白!‘望河村旧染坊,‘斌达染料行’实为老鬼跨境走私网络的中转站,负责人阿斌是老鬼的染料联络人,利用进口染料桶焊接夹层,藏匿加密芯片,芯片内有老鬼在非洲尼日利亚的赃款账户密码,还有劣质染料的分销渠道’!”
老秦赶紧走过去,看着日志里的记录,眼泪差点掉下来:“俺…… 俺早该发现的,上个月就觉得染料味不对劲,却因为收了钱,没敢声张,差点让你把有毒染料运出去,害了全村人的庄稼和健康,俺对不起大家……”
“秦叔,你最后能护住孩子和染料,还想着提醒我们有毒,已经很勇敢了。” 陈默拍了拍老秦的肩膀,“这芯片是彻底瓦解老鬼走私网络的关键,多亏了你,我们才能截住这批有毒染料。”
苏晓的电话很快打过来,声音里满是兴奋,隔着听筒都能听见她敲击键盘的声音:“陈队!技术科用特殊设备解开芯片了!老鬼在尼日利亚的账户里藏着 1.5 亿赃款,还有三个劣质染料分销点在邻省!我们已经安排警力去查封了,国际刑警也冻结了尼日利亚的账户,老鬼的钱一分都转不走!另外,这批染料检测出含过量重金属,要是倒进河里,修水河下游的庄稼全得绝收!”
阿斌听到这话,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,铁链在染缸边拖出刺耳的响:“不可能!老鬼说这芯片的密码只有我知道,你们咋会解开!”
“解开?” 李伟捡起地上的撬棍,指了指染料桶的夹层,“你以为老鬼真的信任你?他在夹层里留了备用密码,我们从之前查获的老鬼电脑硬盘里早就找到了 —— 你不过是他的弃子,他想让你拿芯片吸引注意力,自己好趁机偷渡去尼日利亚,可惜啊,他的偷渡船昨天在南海被海警截了,人也抓了!”
阿斌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,头抵在染缸上,肩膀不停发抖:“俺错了…… 俺不该帮老鬼走私有毒染料,俺就是想拿了佣金,给俺爹治脑血栓……”
“治脑血栓?” 李伟指着地上的有毒染料和摔烂的手机,“你用威胁老人、欺负孩子、想污染河水的方式治脑血栓?老秦的老伴等着透析,李婶的孩子等着蓝布被单,修水河下游的村民等着浇地,你把别人的活路当草,配说治脑血栓?”
老秦走到小宇身边,摸了摸他的头,轻声说:“娃,别怕,坏人被抓了,秦爷爷以后给你染最干净的蓝布被单。” 小宇笑着点头,小手紧紧攥着老秦的衣角,眼神里的恐惧慢慢散了。李婶也走过来,帮老秦捡起地上的搅料棒,轻轻擦去上面的染料:“秦叔,没事了,布还能再染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后来,民警把阿斌他们押走了,环保部门的人来清理了有毒染料,李伟带着工友们来修染坊 —— 换了新的木染缸,加固了晒布架,还帮老秦买了新的天然蓼蓝种子,说 “以后染布用自己的料,放心”。老秦每天都来帮忙,清理染缸、晒布,手上的蓝渍洗了又染,却没喊一句累。李婶每天都来送吃的,有时是玉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