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见老苏还在挣扎,突然抓起缝纫机上的煤油灯,拧开盖子就往布料堆上泼:“你再不交,我就把这堆布全烧了!连你这破缝纫社一起烧!”
煤油味瞬间弥漫开来,呛得老苏直咳嗽。他爬起来,看着满地的布料 —— 有村民订的校服、老人的棉袄、还有王婶的婚服,突然红了眼,捡起地上的拆线刀,指着阿杰:“你敢烧布,俺就跟你拼了!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 —— 小乐由护工推着,出现在门口,看到里面的场景,小乐突然喊:“爷爷!别害怕!陈叔叔快来了!”
阿杰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时,小乐已经让护工把轮椅推到门口,挡住了部分出路:“不许欺负爷爷!警察叔叔马上就到!”
阿杰急了,举起煤油灯就要往布料上扔,老苏扑上去,死死按住他的手:“不能烧!这些布是村民的念想!”
两个男人想上前帮忙,却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,越来越近。阿杰的脸瞬间变了色:“妈的,你们居然敢叫警察!” 他一把推开老苏,抓起那块藏青布料就要跑,却被门口的轮椅绊了一下,布料掉在地上,夹层里的芯片随着布料的撕裂露了出来,闪着银色的光。
陈默和李伟带着民警冲了进来,李伟一把扑倒阿杰,煤油灯 “哐当” 掉在地上,火苗被民警用灭火器瞬间扑灭。两个男人想跑,却被民警按住,手铐 “咔嚓” 一声锁上,金属声在狭小的缝纫社里格外刺耳。
“阿杰,老鬼的跨境假货生产链芯片,终于找到了。” 陈默蹲下身,捡起地上的芯片,用证物袋装好,“这芯片里存着老鬼在缅甸的假货工厂地址,还有伪造国际品牌的生产图纸,对吧?你是来拿芯片去对接生产,把假货运到国内卖的?”
阿杰趴在地上,脸涨得发紫,头发乱得像鸡窝:“不可能!老鬼说这芯片只有我能解码,你们咋会知道藏在布料里?”
“因为她。” 陈默指了指门口的王婶,又看了看地上的碎手机,“老苏的手机被摔了,是王婶打的电话 —— 你以为你用小乐的病要挟老苏,就能万无一失,却忘了,望河村的人,从来都是互相护着的,不是你能拿捏的。”
林薇这时抱着妈妈的监理日志赶来,帆布包上沾着油菜花瓣,跑得气喘吁吁,翻到 2029 年暮春那页,指尖按在一行被墨渍洇透的字迹上,声音带着颤:“我妈妈的日志里写得明明白白!‘望河村旧缝纫社,‘杰成加工坊’实为老鬼跨境假货网络的中转站,负责人阿杰是老鬼的生产联络人,利用藏青布料夹层缝制加密芯片,芯片解码密钥藏在缝纫机的底线轴里’!”
老苏赶紧拆开缝纫机的底线轴 —— 果然,轴芯里贴着张极小的纸条,上面写着密钥!他突然想起阿杰上次来,特意说 “苏师傅,你的底线轴该换了,我给你带了个新的”,原来早把密钥藏在了这里,心里又愧又恨:“俺…… 俺早该发现的,上个月就觉得布料不对劲,却因为收了钱,没敢声张,差点让你把芯片带出去,帮老鬼生产假货,害了更多人。”
“苏师傅,你最后能护住布料,还想着保护村民的婚服,已经很勇敢了。” 陈默拍了拍老苏的肩膀,“这芯片是彻底瓦解老鬼假货网络的关键,多亏了你,我们才能截住这条生产线。”
苏晓的电话很快打过来,声音里满是兴奋,隔着听筒都能听见她敲击键盘的声音:“陈队!技术科用密钥解开芯片了!老鬼在缅甸的假货工厂藏在废弃纺织厂里,里面已经生产了价值 8000 万的伪造奢侈品,还有三个仓库在邻市!我们已经安排警力去查封了,国际刑警也围住了缅甸的工厂,老鬼的假货一条都运不进国内!”
阿杰听到这话,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,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响:“不可能!老鬼说这密钥只有我知道,你们咋会解开!”
“解开?” 李伟捡起地上的底线轴,晃了晃,“你以为老鬼真的信任你?他在底线轴里留了备用密钥,我们从之前查获的老鬼账本里早就找到了 —— 你不过是他的弃子,他想让你拿芯片吸引注意力,自己好趁机偷渡去泰国,可惜啊,他的偷渡船昨天就被我们截了,人也抓了。”
阿杰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,头抵在布料堆上,肩膀不停发抖:“俺错了…… 俺不该帮老鬼做假货,俺就是想拿了佣金,给俺娘治肝癌……”
“治肝癌?” 李伟指着满地的煤油和被撕裂的布料,“你用威胁老人、欺负孩子、想烧缝纫社的方式治肝癌?老苏的孙女等着康复针,王婶等着婚服结婚,你把别人的好日子当草,配说治肝癌?”
老苏走到小乐身边,摸了摸她的头,轻声说:“娃,别怕,坏人被抓了,爷爷以后给你缝小花裙。” 小乐笑着点头,小手紧紧攥着老苏的衣角,眼神里的恐惧慢慢散了。王婶也走过来,帮老苏捡起地上的婚服,小心翼翼地拍掉灰尘:“苏师傅,没事了,婚服还能补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