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拦住他!” 阿武怒吼着,带着两个寸头男追出去。老郑跑得不快,雪地里滑,没跑两步就被追上,寸头男一把揪住他的后领,把他按在雪地上,发射器掉在旁边的雪堆里。
阿武捡起发射器,掏出个打火机,就要往发射器上点:“既然拿不走,就烧了它!让警察啥也查不到!”
就在这时,警笛声由远及近,陈默和李伟带着民警冲了过来,李伟一把扑倒阿武,打火机 “哐当” 掉在雪地里,火苗瞬间被雪浇灭。两个寸头男想跑,却被民警按住,手铐 “咔嚓” 一声锁上。
“阿武,老鬼的最后一个信号中转站,终于找到了。” 陈默蹲下身,捡起雪堆里的发射器,外壳已经被冻得冰凉,“你们想用这发射器,联系老鬼在越南的残余势力,传输走私渠道的信息,对吧?”
阿武趴在雪地上,脸涨得发紫:“不可能!老鬼说这发射器的频率只有俺们能监测到,你们咋会来这么快?”
“因为这首歌。” 陈默指了指广播站的喇叭,《茉莉花》还在轻轻播放,“这是老郑跟我们约定的紧急信号,他播第一遍时,村民就给我们打了电话 —— 你以为你能控制住广播站,却忘了,望河村的人,从来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林薇这时抱着妈妈的监理日志赶来,帆布包上沾着雪粒,翻到 2028 年冬初那页,指尖按在一行被墨渍洇透的字迹上,声音带着颤:“我妈妈的日志里写得明明白白!‘望河村旧广播站,‘通线工程队’实为老鬼余党控制,负责人阿武是老鬼的信号联络员,利用广播站旧线路改造信号传输通道,藏匿加密发射器,频率为 433MHz,用于联系越南海防市的走私窝点’!”
老郑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雪,看着日志里的记录,心里的愧疚更深了:“俺…… 俺早该发现的,上个月就听见线路里有怪声,却因为收了钱,没敢声张,差点让你们把信息传出去,害了更多人。”
“郑叔,你最后能站出来,用广播发信号,已经很勇敢了。” 陈默拍了拍老郑的肩膀,“这发射器是关键证据,多亏了你,我们才能截住他们的传输。”
苏晓的电话很快打过来,声音里满是兴奋:“陈队!技术科已经破解了发射器里的加密信息!老鬼在越南海防市有个废弃电台,里面藏着走私电子元件的渠道名单,还有三个漏网成员的藏身地!国际刑警已经赶过去了,估计很快就能有结果!”
阿武听到这话,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:“不可能!老鬼说这信息是最高机密,你们咋会破解!”
“最高机密?” 李伟捡起地上的断线钳,“你以为老鬼真的信任你?他早就把你的行踪卖给我们了,你不过是他的弃子 —— 他想让你在这里吸引注意力,自己好趁机在越南转移赃款。”
阿武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,蹲在雪地里哭:“俺错了…… 俺不该帮老鬼干坏事,俺就是想拿了钱,给俺妈治胃癌……”
“治胃癌?” 李伟指着满地的碎手机和被剪开的线路管,“你用威胁老人、破坏广播站、想烧证据的方式治胃癌?老郑的老伴等着护工照顾,李婶的孩子等着听广播通知,你把别人的日子当草,配说治胃癌?”
老郑看着哭丧着脸的阿武,突然叹了口气:“俺知道你难,可难也不能走歪路 —— 俺老伴病了三年,俺再难,也没敢拿不该拿的钱,没敢做对不起村民的事。”
后来,民警把阿武他们押走了,技术科的人拆走了发射器,李伟带着工友们来修广播站的线路。老郑每天都来帮忙,递工具、扶梯子,手上冻裂的口子缠上胶布,却没喊一句累。李婶还来送过腌萝卜,笑着说:“郑叔,等线路修好了,你再给俺们播《茉莉花》,俺们还像以前一样,在院子里听。”
三天后,广播站的线路修好了。老郑坐在调音台前,手指轻轻按下播放键,《茉莉花》的歌声顺着喇叭飘出去,传遍了望河村的每个角落。村民们听见歌声,都走出家门,有的在门口站着听,有的在田埂上挥手,小宇还跑到广播站门口,举着幅画:“郑爷爷,这是俺画的你,你播歌的时候,最好看!”
陈默和李伟也来了,还带来了一袋向日葵花籽:“郑叔,种在广播站周围,明年夏天开花,咱们的广播站会更漂亮。”
老郑接过花籽,小心翼翼地种在广播站门口的雪地里。冬初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落在新翻的土里,暖烘烘的。他看着手里的搪瓷杯,想起自己当广播员的日子,想起村民们的笑脸,心里的疙瘩终于解开了 —— 他没辜负村里的信任,没辜负 “优秀广播员” 这五个字。
苏晓的电话又打过来,这次声音里满是激动:“陈队!国际刑警在越南海防市的废弃电台里,抓到了老鬼的三个漏网成员,还查封了价值三千万的走私电子元件!老鬼的残余网络,彻底断了!”
村民们听到消息,都欢呼起来,小宇拉着老郑的手,跟着《茉莉花》的调子唱:“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