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:晒场棚漏与粮霉愁
是被生活压得没办法才妥协,张大爷这三千块,怕是押上了孙子的学费。

    李伟没急着说话,先绕着防雨棚走了圈,从工具包里掏出卡尺 —— 包侧还露着半块烤红薯,是早上李婶塞的,说 “跑工地饿,垫肚子”。他蹲在棚柱旁,卡在钢架上,显示屏跳了几下,停在 “8”。

    “张大爷,这钢架才 8 毫米!” 李伟的声音发沉,指着棚顶晃悠的横梁,“晒场棚至少得 12 毫米的热镀锌钢,这是拆旧农机的废钢,你看这锈迹,一掰就能弯!” 他又扯了扯棚顶的防雨布,布面瞬间裂开道口子,露出里面的塑料碎片,“这是回收的农用膜,还沾着农药残留,晒粮食会渗进毒!”

    张大爷的脸瞬间白了,把信封往陈默面前一递,手都在抖:“俺收了他的钱,俺对不起大家……” 信封掉在地上,里面的钞票散出来,沾了点霉灰,“俺孙子的学费差两千,俺没辙才收的,可现在粮食霉了,俺…… 俺就是罪人!”

    陈默捡起信封,把钱理好递回去,拍了拍张大爷的肩膀:“钱先拿着,给孩子交学费。现在咱们先查棚子的事,把损失补回来。” 他蹲下来,用紫外线手电照向棚柱的水泥基座 —— 淡蓝色的光晕里,“隆泰建材” 的旧标隐约可见,被新刷的灰漆盖了大半,“又是老鬼的余党,用的还是过期料。”

    “俺去棚子后面看看!” 李伟说着往棚后走,没走几步就喊,“陈队,你来看!”

    棚后的排水槽已经裂成了三段,里面堵满了霉烂的玉米叶,污水顺着裂缝渗进地里,把旁边的菜苗都泡得发黄。李伟用手抠了抠基座的水泥,碎块里混着半截砖头:“这基座才 C10 强度,标准得 C20!掺了一半碎砖,下雨一泡就酥,能不漏吗?”

    林薇这时抱着妈妈的简历日志赶来,帆布包上沾着麦麸,她翻到 2027 年春那页,指尖按在一行字迹上,声音带着颤:“妈妈写着‘望河村晒场防雨棚,‘丰农工程队’报价低出正常价 46%,法人孙二十五为老鬼余党,曾帮马二十四运输劣质水管,仓库藏有废钢架’—— 还有张照片,是孙二十五的人在拆旧农机的钢架!”

    日志里的照片有些模糊,却能看清:昏暗的仓库里,几个工人正用氧焊割农机钢架,旁边的防雨布堆里,还露着 “农用薄膜” 的标签。林薇的眼圈红了:“妈妈说,她想举报,可孙二十五威胁她‘再管闲事,让你女儿在镇上待不下去’,妈妈怕我受欺负,就把证据藏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苏晓的电话很快打过来,声音带着急促:“陈队,查到孙二十五的底了!他挪用了 240 万晒场棚建设款!130 万买劣质材料 —— 钢架是拆旧农机的废钢,每吨成本 1600 元,按新钢 4000 元卖;防雨布是回收农用膜,每平米成本 8 元,按防雨帆布 35 元卖;水泥基座掺碎砖,每立方成本降 120 元!还有 70 万行贿,给村支书老郑 22 万,给镇农业站干事 18 万,给张大爷 3000 元,剩下的 40 万转到了老鬼在菲律宾的账户,孙二十五说要去躲债!”

    “躲债?他躲了,俺们的粮食谁赔?” 李婶忍不住喊起来,声音带着哭腔,“俺家今年就指望这麦子给娃治病,现在霉了,俺们可咋活啊!”

    张大爷的眼泪也掉了下来,他攥紧手里的粮票,突然站起来:“俺跟你们去找孙二十五!俺收了他的钱,俺得跟他要个说法!”

    审讯室里,孙二十五一开始还嘴硬:“棚子漏是正常的,秋收雨大,谁能保证不漏?”

    “正常?” 李伟把发霉的玉米摔在他面前,“这玉米才晒了三天就霉了!你用的钢架 8 毫米,防雨布是农用膜,基座掺碎砖,你敢说这是正常的?” 他掏出孙二十五的账本,摔在桌上 —— 里面用红笔写着 “钢架绳 24000 元”“防雨不省 18000 元”,还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
    孙二十五的脸白了,手开始抖:“俺…… 俺也是没办法!俺欠了赌债,老鬼说帮他做这单就给俺钱,俺…… 俺糊涂!”

    “你糊涂,俺们的粮食就该霉?俺孙子的学费就该凑不齐?” 张大爷冲进来,手里举着粮票,“俺儿子当年就是因为劣质材料没的,你现在还敢用这破烂货害俺们,你良心被狗吃了!”

    孙二十五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,蹲在地上哭:“俺错了…… 俺把老鬼的窝点告诉你们,他在菲律宾马尼拉的唐人街,藏了一批隆泰的劣质钢材,准备运到东南亚的农村……”

    望河村晒场棚的整改工程很快启动。李伟带着工友们运来 12 毫米的热镀锌钢、防水帆布和 C20 水泥,张大爷每天都来帮忙,搬钢架、递钉子,手上磨起了水泡,缠上胶布接着干。村民们也来搭把手,李婶每天送热粥,老郑把之前收的 22 万退回来,买了新的粮袋,帮着村民重新晒粮。

    整改完成那天,新的防雨棚下晒满了金黄的玉米,阳光透过帆布的缝隙洒下来,暖烘烘的。张大爷的孙子拿着画笔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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