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人齿冷的是,苏晓在冯二十二的工地宿舍里,找到了一本用烟盒纸改的 “成本账”,里面用黑色水笔写满了偷工减料的 “门道”,每页都贴着皱巴巴的收据:
储水罐处理:将旧油桶剪开后用砂轮磨平,不做除锈处理,直接刷两层过期防腐漆,每平米节省成本 80 元,冯二十二还在旁边写着 “锈了就刷漆,村民看不出来”,账本里贴着废品站的收据:“旧油桶 200 个,单价 10 元 / 个”;
管道偷工:用回收的医疗废塑料管(内壁沾着药渣),截成 6 米长,不做消毒处理,直接埋在地下,每米节省成本 13 元,账本里贴着医疗废品站的收据:“废塑料管 500 米,单价 2 元 / 米”;
水质造假:验收时用瓶装纯净水冒充罐内水样,给检测人员塞 500 元红包,让检测报告 “合格”,账本里写着 “水样费 500 元,检测费 2000 元”;
行贿明细:给老郑的 25 万分三次给,第一次 10 万(签合同前),第二次 10 万(焊罐时),第三次 5 万(验收后),用 “水利设施维护费” 的名义走账;给水务站副站长的 20 万,用超市购物卡的形式送,卡的消费记录里还有他买高档渔具的明细。
“你儿子欠赌债,就可以让全村人喝脏水、生病?” 陈默把 “成本账” 摔在冯二十二面前,账本的纸页散开来,露出里面夹着的高利贷欠条,“小远才三岁,因为喝了你建的供水站的水,拉了两天肚子,你要是看到孩子哭着喊‘渴’,还能心安理得地花这笔黑心钱吗?”
冯二十二的脸瞬间白了,手发抖,从口袋里掏出儿子的照片 —— 孩子低着头,脸上有被高利贷打的伤痕。“俺…… 俺也是没办法!高利贷说再不还钱,就打断俺儿子的腿!”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俺每次来供水站,都不敢看村民的眼睛,怕他们问‘水啥时候能干净’,俺只能绕着走……”
“绕着走就能让水变干净吗?” 老周这时走进来,手里攥着那个装子 2000 元的信封,声音带着愧疚和坚定,“俺当初不该贪这钱,看着小远拉肚子,俺心里比谁都难受!这钱俺一分没动,现在还给你,你要是还有点良心,就把知道的都交代了!”
冯二十二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,蹲在地上哭:“俺错了…… 俺不该骗大家,不该让村民喝脏水…… 俺把老鬼在菲律宾的窝点告诉你们,他在马尼拉唐人街 35 号,还藏了一批隆泰的劣质水管,准备运到东南亚的农村……”
根据线索,李伟在供水站的仓库里,找到了冯二十二没来得及运走的劣质材料 —— 堆在角落的 10 张旧油桶铁皮,锈得发黑;5 桶过期防腐漆,打开盖子,里面的漆料已经结块;还有一堆回收的医疗废塑料管,内壁沾着褐色的药渣。
“这些管子要是再用下去,会把病菌带到地下水里,全村人的饮水都会被污染!” 李伟捏着塑料管,声音发沉,“冯二十二这是把望河村的饮水安全当赌注!”
技术科在劣质材料上提取到了冯二十二和老鬼的指纹,确认两人上个月还在菲律宾见过面,老鬼给了冯二十二 “最后通牒”:“再赚不到钱,就把你儿子扔进海里。” 陈默立刻联系国际刑警,在菲律宾马尼拉抓获了冯二十二的儿子,解救了被高利贷控制的家人;同时,邻市的警方也查封了老鬼藏劣质水管的仓库,缴获了 200 吨过期水管。
望河村供水站的整改工程立刻启动 —— 李伟带着 “滨海花园” 的工友们免费帮忙,从建材市场拉来合格的 1.5 毫米镀锌板、食品级防腐漆和 32 毫米 PE 管,每天顶着春风在工地干活,手上磨起了水泡,缠上胶布接着干。
老周每天都来工地帮忙,给工友们送热粥、烙葱花饼:“你们辛苦了,喝点热粥暖暖身子。等供水站修好了,俺保证每天检查,再也不让大家喝脏水了。” 李婶也来帮忙,帮着清理储水罐里的锈渣,嘴里念叨着:“等水干净了,俺给小远熬小米粥,让孩子好好补补。”
林薇把妈妈的日志放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,供大家翻看。日志里妈妈的字迹仿佛还在诉说着当年的坚持:“供水站是村民的饮水线,一罐一罐都不能掺假,一滴一水都不能马虎。” 林薇在日志的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:“2027 年暮春,望河村供水站整改完成,村民喝上了干净水。妈妈,您当年藏在日志里的牵挂,我们帮您实现了。”
整改完成那天,储水罐的阀门被打开,清澈的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