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三章:渠底破膜与麦苗枯
,别再用手抠了,我们会修好渠的。” 她又给小阳量了体温,孩子因为蹲在渠边着凉,有点低烧,“小阳乖,先去树荫下歇着,叔叔阿姨很快就让麦子喝上水。”

    苏晓的电话这时打过来,声音带着急促:“陈队,查到‘兴农工程队’和吴二十一的底了!他们挪用了 280 万灌溉渠改造款!160 万买了劣质材料(防渗膜是回收农用膜,每吨成本 800 元,按工程膜 3500 元卖;水泥是 2021 年产隆泰过期料,掺 50% 河沙重新装袋;钢筋是拆旧厂房的废钢,直径 6 毫米,按 10 毫米新钢卖),70 万行贿(给村支书老周 25 万让验收签字,给镇水利站干事 20 万放宽标准,给负责监理的第三方机构 25 万伪造检测报告),剩下的 50 万通过老鬼的旧账户,转到了吴二十一在澳门的赌场账户 —— 他欠了 300 万赌债,想靠这钱翻本!”

    更让人齿冷的是,苏晓在吴二十一的出租屋里,找到了一本用赌债欠条改的 “成本账”,里面用红色水笔写满了偷工减料的 “门道”,每页都贴着皱巴巴的收据:

    防渗膜处理:从废品站收购农用薄膜(厚度 0.3),用热风枪拼接,不做焊接处理,每米节省成本 15 元,吴二十一还在旁边写着 “漏了就补,补一次能赚 5 万维修费”,账本里贴着废品站的收据:“废农用膜 10 吨,单价 800 元 / 吨”;

    渠壁偷工:水泥配比从 1:2:3 改成 1:4:5,每立方少放 30 公斤水泥,用河沙代替石子,渠壁厚度从 20 厘米减到 15 厘米,每米节省成本 80 元;

    闸门隐患:闸门用拆旧船的铁皮,厚度 1 毫米,按 3 毫米新铁皮卖,手柄用废钢筋焊接,没做防锈处理,账本里贴着五金店的收据:“废铁皮 5 张,单价 50 元 / 张”;

    行贿明细:给老周的 25 万分三次给,第一次 10 万(签合同前),第二次 10 万(铺膜时),第三次 5 万(验收后),用 “水利设施维护费” 的名义走账;给水利站干事的 20 万,用加油卡的形式送,卡的消费记录里还有他给私家车加油的明细。

    “你欠赌债,就可以让全村人喝不上水、种不出粮?” 陈默把 “成本账” 摔在吴二十一面前,账本的纸页散开来,露出里面夹着的赌债欠条,“王大叔的孙子等着麦子钱交学费,李婶的儿子等着卖粮娶媳妇,你把他们的活路赌没了,良心过得去吗?”

    吴二十一的脸瞬间白了,手发抖,从口袋里掏出个赌场筹码,声音带着哭腔:“俺…… 俺也是没办法!赌场的人说再不还钱,就卸俺的胳膊!俺想着赚了维修费就还,没想着会漏这么快……” 他的手机屏保是他母亲的照片,老人躺在病床上,手里攥着个麦穗,“俺妈是农民,一辈子种麦子,俺要是让她知道俺干的事,她能气死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妈是农民,就不知道农民靠天吃饭的苦?” 王大叔这时走进来,手里攥着半截枯苗,声音带着愤怒和失望,“俺去年帮你扛水泥,把腰都闪了,你就是这么报答俺们的?这苗要是枯了,俺孙子就没学上了,你赔得起吗?”

    吴二十一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,蹲在地上哭:“俺错了…… 俺不该赌,不该骗大家…… 俺把剩下的钱都交出来,求你们救救麦子,救救俺妈……”

    根据线索,李伟在吴二十一的仓库里,找到了没来得及运走的劣质材料 —— 堆在角落的 5 卷回收农用膜,一扯就裂;10 袋 “兴农建材” 水泥,倒出来的水泥混着河沙,一捏就成粉;还有一堆废钢筋,直径 6 毫米,锈得发黑。

    “这些膜要是再用下去,污水渗进地下水,全村人的饮水都成问题!” 李伟捏着膜碎片,声音发沉,“吴二十一这是把向阳村的生路断了!”

    技术科在劣质材料上提取到了吴二十一的指纹,还有老鬼的旧指纹 —— 两人上个月还在赌场见过面,老鬼给了吴二十一 “最后通牒”:“再赚不到钱,就把你妈送到黑诊所。” 陈默立刻联系赌场所在地警方,在澳门某赌场抓获了吴二十一 —— 他的筹码已经输光,正准备签 “卖肾协议”,口袋里还装着母亲的病历,上面写着 “急需手术费 10 万”。

    审讯室里,吴二十一交代了更多细节:老鬼在澳门还有个 “材料中转站”,专门倒卖隆泰的劣质材料,准备运到东南亚的农村工程里;他本来想做完向阳村的维修款就收手,给母亲做手术,却越赌越输,直到把钱全赔光。“俺对不起俺妈,更对不起向阳村的村民……”

    虽然老鬼还没抓到,但陈默还是联系了国际刑警,请求协助追查他在澳门的窝点。同时,向阳村灌溉渠的整改工程立刻启动 —— 李伟带着 “滨海花园” 的工友们免费帮忙,从建材市场拉来合格的 0.8 毫米防渗膜、C25 水泥和 10 毫米钢筋,每天顶着春风在工地干活,手上磨起了水泡,缠上胶布接着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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