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人齿冷的是,苏晓在孙十八的工地宿舍里,找到了一本锁在铁盒里的 “成本账”,里面用黑色水笔写满了偷工减料的 “妙招”,每页都贴着皱巴巴的收据:
钢架处理:从废品站收购直径 40 毫米的废钢架(实际锈蚀后只剩 38 毫米),用砂纸除锈后刷两层银粉漆,掩盖凹痕,螺栓用非标品,每颗成本 0.5 元,按标准螺栓 2 元卖,账本里贴着废品站的收据:“废钢架 10 吨,单价 1500 元 / 吨”;
彩钢板偷工:用单层彩钢板代替夹芯保温板,每平米节省 60 元,安装时不打密封胶,缝隙用玻璃胶糊弄,孙十八还在旁边写着 “农村风小,漏点雨没事”;
排水槽隐患:用回收的 PVC 管做排水槽,每米成本 3 元,按国标管 15 原卖,不做保温处理,冬天冻裂了就用塑料布缠上,账本里贴着五金店的收据:“劣质 PVC 管 50 米,单价 3 元 / 米”;
行贿明细:给校长的 15 万分两次给,第一次 5 万(签合同前),第二次 10 万(验收后),用 “教育器材捐赠款” 的名义走账;给教育办主任的 30 万,用超市购物卡的形式送,卡的消费记录里还有他买高档烟酒的明细。
“你女儿要治病,就可以拿其他孩子的命当赌注?” 陈默把 “成本账” 摔在孙十八面前,账本的纸页散开来,露出里面夹着的一张照片 —— 是孙十八的女儿,跟小宇差不多大,戴着口罩,手里攥着个向日葵玩偶,“小宇昨天还在画里写‘希望操场有向日葵’,你要是看到这张画,还能心安理得地用废钢架建操场吗?”
孙十八的脸瞬间白了,手发抖,从口袋里掏出女儿的病历,声音带着哭腔:“俺…… 俺也是没办法!阿泰说不做就断了俺女儿的治疗费,俺看着孩子化疗时疼得哭,俺心里比谁都难受……” 他的钱包里还装着张汇款单,上面写着 “给女儿化疗费 50000 元”,日期就是操场验收的那天,“俺每次来操场,都不敢看孩子们的眼睛,怕他们问‘孙叔叔,操场什么时候好’,俺只能躲着走……”
“躲着走就能让危险消失吗?” 王老师这时走进来,手里攥着小宇的画,声音带着愧疚和坚定,“俺当初要是坚持举报,就不会出这种事!这是孩子们画的操场,他们盼着能在里面跑步、跳绳,你怎么忍心让他们的希望变成危险?”
孙十八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,蹲在地上哭:“俺错了…… 俺不该贪钱,不该骗大家…… 俺把剩下的钱都交出来,求你们救救孩子们,也救救俺的女儿……”
根据线索,李伟在工地的材料棚里,找到了孙十八没来得及运走的劣质材料 —— 堆在角落的 8 根废钢架,银粉漆下面的锈迹已经渗了出来;10 卷单层彩钢板,薄得能透光;还有一对非标螺栓,用手一拧就松。
“这些螺栓要是再松几根,整个顶棚早塌了,孩子们当时还在里面上体育课!” 李伟捏着螺栓,声音发沉,“孙十八这是把孩子的命当儿戏!”
技术科在劣质材料上提取到了孙十八和阿泰的指纹,确认两人两天前还在工地见过面,阿泰给孙十八带了张去泰国的机票,让他 “尽快收尾,别留尾巴”。陈默立刻联系机场,在孙十八换登机牌时将他抓获 —— 他的行李箱里,还装着给女儿买的向日葵玩偶,玩偶的布料和操场的彩钢板一样,薄得可怜,却承载着他对女儿最后的牵挂。
审讯室里,孙十八交代了更多细节:阿泰是老鬼在泰国的 “联络员”,负责给国内的工程队提供劣质材料渠道,这次操场的废钢架,就是阿泰从越南边境运过来的 “处理品”,成本极低;他本来想做完这个项目就去泰国陪女儿,却因为贪心,又接了邻县 “白杨村” 的小学操场项目,准备用同样的手段糊弄。
虽然没抓到阿泰,但陈默还是联系了国际刑警,请求协助追查老鬼在泰国的窝点。同时,梧桐村小学的风雨操场整改工程立刻启动 —— 李伟带着 “滨海花园” 的工友们免费帮忙,从建材市场拉来合格的 50 毫米钢架、夹芯保温彩钢板和国标螺栓,每天顶着寒风在工地干活,手上冻裂的口子缠上胶布接着干。
王老师每天都来工地帮忙,给工友们煮热粥、烙葱花饼:“你们辛苦了,喝点热粥暖暖身子。等操场修好了,孩子们肯定会特别开心。” 小宇和同学们也来帮忙,递钉子、捡碎彩钢板,嘴里还哼着歌:“我们的操场,有蓝色的顶,有金色的向日葵……”
林薇把妈妈的日志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