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的电话这时打过来,声音带着急促:“陈队,查到‘康泰工程队’和孙十三的底了!他们挪用了 240 万扩建款!130 万买了劣质材料(钢筋是拆旧厂房的废钢,每吨成本 2000 元,按新钢 4500 元卖;水泥是 2021 年产的隆泰过期料,掺 40% 碎砖末重新装袋;电线管是回收的医疗废塑料做的,每米成本 1 元,按新管 5 元卖),60 万行贿(给镇卫生院刘院长 20 万让验收签字,给村支书老周 15 万让隐瞒裂缝,给小赵每月 1000 元封口费),剩下的 50 万通过阿泰的账户,转到了孙十三在泰国的情妇名下 —— 他还想等工程结束,去泰国跟老鬼的余党汇合!”
更让人齿冷的是,苏晓在孙十三的工地宿舍里,找到了一本锁在铁盒里的 “盈利明细”,里面用黑色水笔写满了偷工减料的 “妙招”,每页都贴着小额收据:
钢筋处理:从废品站收购直径 10 毫米的旧钢筋(实际锈蚀后只剩 8 毫米),用盐酸浸泡除锈,刷两层银粉漆掩盖凹痕,每根长度从 6 米截成 5.8 米,偷偷短 20 厘米,每根节省成本 30 元,账本里贴着废品站的收据:“旧钢筋 5 吨,单价 2000 元 / 吨”;
墙体偷工:本该砌 24 厘米厚的承重墙,实际砌 18 厘米,每平米节省砖块 25 块;水泥配比从 1:2.5 改成 1:4.5,每平米成本降 12 元,工人搅拌时故意少放水泥,孙十三还在旁边盯着:“多放沙子,反正村民看不出来”;
管线隐患:预埋的电线管不用国标 PVC 管,买回收的医疗废塑料管(脆得一掰就断),穿线时不用绝缘套管,直接把电线塞进管里,孙十三跟工人说:“农村用电少,漏不了电”;
行贿记录:给刘院长的 20 万分四次给,第一次 5 万(签合同前),第二次 5 万(砌墙时),第三次 5 万(验收前),第四次 5 万(验收后),用 “医疗器械采购款” 的名义走账;给老周的 15 万,用超市购物卡的形式送,卡的消费记录里还有老周买烟酒的明细。
“这哪是扩建卫生室,是建‘夺命房’!” 陈默把 “盈利明细” 摔在工地的水泥地上,雨水从裂墙渗下来,打在账本上,晕开了那些黑心的字迹,“李奶奶走半个钟头拿药,小宝喘得快窒息,他们却在这算怎么偷工减料赚钱,良心都被狗吃了!”
老周站在一旁,脸涨得通红,突然蹲在地上哭:“我对不起村民…… 孙十三说给我 15 万,让我给村里修条便民路,我想着路修好了,大家看病方便,就…… 就糊涂了!我现在就把钱退回来,求你们救救卫生室!”
小赵这时也站了出来,手里攥着孙十三给的 “封口费” 信封,声音带着愧疚:“我也对不起大家…… 孙十三威胁我,说要让我娘没钱治病,我就…… 就收了他的钱。可昨天看到李奶奶在雨里差点摔倒,小宝喘得快没气,我再也不能装看不见了!”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录音:“这是孙十三跟我说话的录音,他承认用了旧钢筋和过期水泥……”
根据线索,李伟在工地的材料棚里,找到了孙十三没来得及运走的劣质材料 —— 堆在角落的 10 根旧钢筋,银粉漆下面还能看到锈迹,用卡尺量只有 7.5 毫米;8 袋 “康泰建材” 水泥,撕开外层,里面的 “鑫源建材” 旧标清晰可见,倒出来的水泥混着碎砖末,一捏就成粉;还有一堆回收的电线管,用手轻轻一掰就断,里面的塑料碎片还沾着医用胶布的痕迹。
“你们看这电线管,” 李伟捏着一块碎片,“连最低的绝缘标准都达不到,下雨天漏电,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拿药的老人和孩子!” 他又拿起一根旧钢筋,用锤子敲了敲,“这钢筋锈得都快断了,用在承重墙上,风大一点都可能塌!”
技术科在劣质材料上提取到了孙十三的指纹,还有阿泰的指纹 —— 两人三天前还在工地见过面,阿泰给孙十三带了张去泰国的机票。“孙十三肯定要跑!” 陈默立刻让人查孙十三的行踪,发现他已经买了当晚去曼谷的机票,正在去机场的路上。
抓捕孙十三时,他正坐在出租车里,手里攥着机票,钱包里还装着给情妇买的项链。看到警察,他的脸瞬间白了,挣扎着喊:“我没犯法!那些材料都是合格的,是村民不懂装懂!”
审讯室里,孙十三一开始还想狡辩,直到陈默把 “盈利明细”、录音、劣质材料样本放在他面前,他的心理防线才垮了。“是阿泰让我干的!” 他双手抓着头发,声音带着哭腔,“他说老鬼在泰国的窝点需要钱,让我接下这个工程,用劣质材料赚差价,还说农村监管松,没人会查…… 我也是为了给我娘治病,才…… 才走了歪路!”
“为了你娘治病,就要害溪头村的老人孩子?” 陈默的声音带着寒意,“李奶奶的儿子已经因劣质材料去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