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哪是建卫生室,是建棺材!” 陈默把账本摔在雪地里,雪花落在账本上,很快就化了,浸湿了那些罪恶的字迹,“李奶奶要是被砸到要害,就是他们的血债!小王作为村医,拿了好处就看着村民置身危险,良心过得去吗?”
小王站在一旁,脸涨得通红,突然蹲在地上哭:“我对不起大家…… 张彪威胁我,说我不拿好处,就不让我在村里当村医,我家里还有生病的孩子,我没办法……”
根据账本线索,陈默和李伟赶到 “安康工程队” 的仓库 —— 在邻村的废弃砖窑里,仓库门用铁链锁着,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堆着的水泥袋。李伟用液压钳剪断铁链,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:地上堆着几十袋印着 “安康建材” 的水泥,撕开外层,里面全是 “鑫源建材” 的旧包装,有的袋子破了口,水泥粉混着砖窑的煤灰,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。
“你们看这水泥,” 李伟拿起衣袋,晃了晃,里面传来 “沙沙” 的响声,“里面掺了至少 20% 的煤灰!用这种水泥砌墙,跟用沙子砌没区别!” 仓库角落里还堆着一堆粘土砖,砖面上的裂缝能塞进指甲,有的砖一掰就断,露出里面的空洞。
技术科在仓库里提取到了张彪的指纹,还有几枚陌生指纹 —— 比对后发现,属于老鬼的马仔刘四,之前跟着老鬼在菲律宾洗钱,最近刚回国。“刘四肯定知道张彪的下落!” 陈默立刻让人联系刘四的落脚点。
刘四一开始还想隐瞒,直到陈默拿出账本和仓库的证据,他才松了口:“张彪躲在镇上的‘鸿运旅馆’,说等风声过了就去马来西亚找老鬼…… 老鬼还让他把剩下的劣质水泥运到邻县的‘柳树村’,那边要建村卫生室,老鬼已经打好招呼了,让张彪接着用劣质料赚一笔。”
陈默立刻带队赶去鸿运旅馆。张彪正坐在房间里收拾行李,行李箱里塞着现金和护照,桌上还放着一张去马来西亚的机票。看到警察进来,他腿一软就跪了下来:“我错了…… 是老鬼逼我的!他说我不按他说的做,就把我儿子卖到菲律宾去!那些偷工减料的法子,都是他教我的,钱也大部分给他了……”
审讯室里,张彪交代了更多细节:老鬼最近一直在国内活动,躲在邻县的废弃工厂里,手里还有一批隆泰遗留的劣质钢筋,准备用到柳树村卫生室的地基里;他还跟黑作坊联系好了,要做一批劣质输液架,卖给农村卫生室,赚 “快钱”。
“老鬼在哪家废弃工厂?” 陈默追问,“他还有没有其他同伙?”
“在邻县的‘东风机械厂’!” 张彪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他身边还有两个马仔,负责看守劣质材料…… 他说等柳树村的卫生室建好,就带着所有钱去菲律宾,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陈默立刻联系邻县警方,包围东风机械厂。可惜老鬼已经跑了,只留下一批劣质钢筋和输液架,还有一张写着 “青山村” 的纸条 —— 是下一个要建卫生室的村子。虽然没抓到老鬼,但至少截住了劣质材料,保住了柳树村和青山村的村民。
靠山屯的村卫生室整改工程很快启动。李伟带着 “滨海花园” 的工友们免费帮忙,从建材市场拉来合格的 C20 水泥和标准砖,每天顶着寒风在工地干活,手上冻裂了口子,却没喊过一句累。他教村民们怎么检查墙面质量:“你们看这新砌的墙,砖缝均匀,砂浆饱满,用回弹仪测能到 22MPa,这样的墙,再住十年都没问题。”
李奶奶的胳膊好了些,每天都来工地看,手里提着保温桶,给工友们送热水:“你们辛苦了,喝点热水暖暖身子。俺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人,帮俺们修卫生室,还不图啥。”
林薇把妈妈的日志放在临时搭建的医疗点里,供村民们翻看。日志里妈妈的字迹仿佛还在诉说着当年的坚持:“农村卫生室是村民的健康防线,绝不能用劣质材料糊弄。” 林薇在日志的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:“2025 年冬初,靠山屯村卫生室整改完成,村民就医安全。妈妈,您当年没能阻止的黑心工程,我们帮您纠正了。”
整改完成那天,靠山屯的村民们在卫生室门口摆了长桌宴。张叔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鸡汤,递到陈默面前:“陈警官,尝尝俺家炖的鸡汤,感谢你们帮俺们建好了卫生室,以后老人孩子生病,再也不用怕了。” 李伟啃着李奶奶做的玉米饼,笑得一脸满足:“这饼真香,比工地食堂的好吃多了。”
陈默从车里拿出一袋向日葵花籽,分给每户村民:“这是‘南城花园’遗址的花籽,种在卫生室门口,明年夏天开花的时候,咱们的卫生室会更漂亮。” 村民们接过花籽,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,像是捧着宝贝。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新修的卫生室墙上,反射出温暖的光。李奶奶拉着周芸的手,指着墙上的向日葵花籽:“等明年花开了,俺就带着老伴来看看,让他也谢谢你们这些好人。”
陈默知道,虽然老鬼还没抓到,但他们已经守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