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的初冬,寒风裹着雪粒砸在安居小区的楼面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3 号楼的老张正踩着梯子,用塑料布糊着渗水的窗台,窗沿下的墙皮早已斑驳脱落,露出里面发黄的保温层 —— 那是隆泰集团壳公司供应的劣质材料,冬天漏风、夏天渗水,住了不到一年,整栋楼的居民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“张哥,别糊了!陈警官他们来了!” 楼下传来邻居的喊声。老张探出头,看见陈默和苏晓踩着积雪走来,身后跟着住建局的工作人员,手里还拿着检测仪器。他连忙爬下梯子,冻得通红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:“陈警官,您可算来了!这墙再不修,开春就得发霉,孩子的哮喘病都快犯了。”
陈默拍了拍老张的肩膀,目光扫过墙面的裂缝:“放心,今天就出整改方案,一周内开始维修,所有费用由政府先行垫付,后续会向隆泰的关联公司追偿。” 他转头对身后的工程师说,“重点检测墙体保温层和承重结构,一定要确保安全,不能再出任何问题。”
正说着,李伟带着几个 “滨海花园” 的工友赶来,手里扛着工具箱:“陈警官,我们听说这里要整改,特意来帮忙。都是干工地的,知道哪里容易出问题,也能盯着点施工质量。”
苏晓拿出笔记本,一边记录居民的诉求,一边轻声对陈默说:“昨晚技术科破解了黄志强的加密硬盘,发现隆泰不仅给安居小区供过劣质材料,还在去年给郊区的‘幸福养老院’送过一批不合格的消防器材,现在养老院的消防验收还没通过,院长天天来局里催。”
陈默的眉头又皱了起来。幸福养老院住的都是孤寡老人,要是消防出问题,后果不堪设想。“你现在就带队员去养老院排查,我留在这儿处理整改事宜,有情况随时联系。”
苏晓刚走,李伟就拉着陈默走到一边,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:“陈警官,老郑叔昨天想起一件事,说当年东城建材倒闭后,有一批劣质钢筋没来得及处理,被坤沙的人转移到了郊区的废弃钢厂,还说那批钢筋上有特殊的印记,是‘鑫源建材’的老标识。”
陈默接过纸条,上面画着简易的钢厂位置图,角落还标注着 “晚 8 点后有货车出入”。他心里一动 —— 之前查获的隆泰账本里,确实提到过 “废弃钢厂存货”,但一直没找到具体位置,没想到老郑叔还能记起来。“今晚就去排查,你跟我一起,注意隐蔽,别打草惊蛇。”
傍晚时分,安居小区的整改方案终于确定:拆除原有劣质保温层,更换符合标准的材料;对渗水的窗台和墙面进行整体修补;加装外墙保温层,确保冬季室内温度达标。居民们围着公告栏,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,老张更是拉着陈默的手,非要留他吃晚饭:“陈警官,您为我们跑前跑后,这点心意您可不能推辞。”
陈默婉拒了老张的好意,和李伟一起赶往郊区的废弃钢厂。车子在雪地里颠簸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看到远处隐约的厂房轮廓 —— 钢厂早已停产,生锈的烟囱在夜色中像个沉默的巨人,门口的铁门虚掩着,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机械声。
两人悄悄摸进钢厂,借着月光,看到几台货车停在仓库门口,工人们正忙着装卸钢筋。李伟蹲在墙角,指着钢筋上的印记:“就是这个!‘鑫源建材’的老标识,跟我叔叔照片里的一模一样!”
陈默拿出对讲机,通知埋伏在外的队员:“行动!注意控制货车司机,别让他们跑了!”
队员们迅速冲了进去,工人们顿时乱作一团,几个想开车逃跑的司机也被当场控制。仓库里堆放的钢筋足足有几十吨,每根都印着 “鑫源建材” 的标识,检测后发现,这些钢筋的强度仅达到国家标准的 60%,属于严重不合格产品。
“这些钢筋要运去哪里?” 陈默问被控制的货车司机。
司机哆哆嗦嗦地回答:“要…… 要运到邻市的‘和谐家园’项目,说是赶工期,着急用。”
和谐家园是邻市的重点民生工程,要是用了这批劣质钢筋,后果不堪设想。陈默立刻联系邻市警方,让他们拦截这批钢筋,同时对和谐家园的项目负责人展开调查。
回到警局时,已是深夜。技术科的老张还在加班,看到陈默进来,立刻递上一份报告:“陈队,我们在废弃钢厂的仓库里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地窖,里面有一本账本,记录着隆泰集团近三年向政府官员行贿的详细情况,除了赵副市长,还有三个区的住建局长也牵涉其中,甚至包括去年刚退休的市人大副主任。”
陈默接过账本,手指在名字上一一划过,心里沉甸甸的。这些官员手握权力,却为了一己私利,置百姓的生命安全于不顾,正是他们的纵容,才让隆泰的犯罪网络越来越大。“立刻将账本提交给纪检委,请求联合调查,一定要把这些‘保护伞’连根拔起,绝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。”
第二天一早,纪检委就成立了联合调查组,对账本上涉及的官员展开调查。赵副市长得知消息后,试图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