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的初秋总带着一场猝不及防的雨,高景明在曼谷被包围的第三天,陈默站在警局的窗边,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,手里攥着国际刑警发来的最新通报 —— 纸张边缘被反复折叠,留下深深的折痕。苏晓推门进来时,手里的咖啡还冒着热气,却没能驱散办公室里的凝重。
“陈队,泰国那边传来消息,高景明找了当地最有名的律师,以‘证据不足’为由申请暂缓引渡,还联系了当地的‘华侨商会’施压,说我们‘滥用司法权’。” 苏晓把咖啡放在陈默手边,声音里带着无奈,“更麻烦的是,他们找到了高景明的‘不在场证明’——2014 年‘南城花园’事故期间,他在泰国参加一个建材展会,有展会记录和酒店入住凭证。”
陈默的手指重重落在通报上 “不在场证明” 几个字上,眉头拧成死结:“又是这种手段!沈曼丽用假身份,他就找展会做伪证,这些人到底藏了多少后手?” 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,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往下滑,“技术科那边怎么样?刘艳的手机破解完了吗?有没有找到高景明在国内的其他同伙?”
“破解完了,但大部分关键信息都被删除了,” 苏晓叹了口气,“不过老张恢复了几条加密短信,里面提到‘花印公文包’里有‘保命的东西’,还说‘要是高总出事,就把东西交给商会的人’。”
“花印公文包?” 陈默突然想起高景明照片里那个印着五瓣花的公文包,“之前在刘艳的住处没找到这个包,难道被她藏起来了?或者早就送到泰国了?”
就在这时,接待室的电话打了进来,是王芳的声音,带着急促的哭腔:“陈警官,不好了!昨天晚上有人去我家,翻得乱七八糟,还留了张纸条,说‘再多嘴就让你消失’!我现在不敢回家,只能躲在朋友家……”
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—— 肯定是高景明的同伙在报复王芳,想让她闭嘴。“你别慌,我们现在就派人去接你,先安排你去安全的地方。” 挂了电话,他立刻对苏晓说,“派两个队员去保护王芳,另外,重新搜查刘艳的住处,重点找那个‘花印公文包’,还有,查张磊的社交关系,他肯定知道公文包的下落!”
审讯室里的张磊,比三天前更显颓丧,却依旧嘴硬。“我不知道什么公文包,” 他低着头,手指抠着椅缝,“刘艳没跟我说过,我只是帮她办了验收通行证,别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 陈默把王芳收到威胁信的照片推到他面前,声音里带着压迫感,“你同伙去威胁王芳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今天?高景明给了你多少钱,让你连良心都不要了?你父亲张启山已经在监狱里忏悔,你还要跟着他一条路走到黑?”
提到张启山,张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眼眶微微发红。沉默了许久,他终于抬起头,声音沙哑:“公文包…… 在刘艳的姐姐刘琴手里。刘艳说那是高景明的‘宝贝’,让刘琴藏在南城的旧仓库里,具体哪个仓库我不知道,只知道仓库门口有棵老槐树。”
陈默立刻安排队员去查刘琴的下落,同时联系城管部门,调取南城所有有老槐树的旧仓库地址。傍晚时分,队员传来消息 —— 刘琴在城郊的一个旧仓库里被找到,她正准备烧毁一个黑色公文包,包里的文件已经被点燃了一半。
“幸好我们来得及时,” 队员把抢救下来的公文包和文件递给陈默,“文件大部分被烧毁了,但还能辨认出一些字迹,好像是高景明和东南亚犯罪集团的洗钱协议,还有几张银行转账单。”
陈默小心翼翼地翻开烧焦的文件,里面果然有高景明的签名,还有 “鑫源建材” 与泰国 “隆泰集团” 的合作协议,协议里明确写着 “协助转移资金至海外账户,抽成 15%”。而那个 “花印公文包” 的夹层里,藏着一张微型 SD 卡 —— 技术科连夜破解后,里面是一段录音,是高景明和沈曼丽的对话:
“…… 东城建材的账本已经烧了,李建军那边你处理干净,别留下痕迹。” 高景明的声音带着阴冷,“南城新机场的材料,一定要按时送进去,用之前的配方,强度别太高,能蒙混过关就行。”
“我知道,” 沈曼丽的声音带着犹豫,“可林慧君还在查,她手里有我们的供货记录,要不要……”
“必须处理掉!” 高景明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你要是下不了手,就让王建国去办,他欠我的人情,该还了。”
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,陈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—— 原来林薇妈妈的死,高景明才是幕后指使者!王建国只是执行者!李伟和林薇听到录音时,眼圈瞬间红了,李伟的拳头紧紧攥着,指节泛白:“这个畜生!我叔叔和林阿姨,都是被他害死的!一定要把他引渡回来,让他血债血偿!”
然而,引渡的难题依旧没有解决。泰国那边传来消息,高景明的律师提交了新的证据 —— 一份 “隆泰集团” 的声明,说高景明只是 “正常的商业合作”,不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