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她说出真相。”
旁听席上的张大姐突然站起来,对着被告席大喊:“你们这些坏人!为了钱,你们害死了多少人!我家老张下葬那天,我女儿才三岁,抱着他的遗像哭着喊‘爸爸怎么不回家’,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!”
徐天顺和王海涛被这阵情绪震慑住了。王海涛突然转过身,对着旁听席深深鞠了一躬,眼泪掉在地上:“我错了…… 我对不起你们。当年我要是能站出来举报徐天顺,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出事。这些年我每天都做噩梦,梦见那些被砸死的工人来找我,我知道我罪该万死,只求你们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。”
徐天顺也崩溃了,他看着张叔的拐杖,又看着张大姐手里的照片,声音沙哑:“我愿意把我所有的财产都拿出来赔偿,我愿意去监狱里做苦工,只求你们能原谅我……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太晚了,但我真的后悔了。”
庭审持续到下午五点,法官宣布休庭时,受害者家属们都围在法庭外,互相安慰着。张叔坐在轮椅上,手里攥着一张当年的工地合影,照片上的他还能站得笔直,身边围着几个笑哈哈的工友。“等判决下来了,我就去给他们上坟,” 他轻声说,“告诉他们,坏人终于要受到惩罚了。”
三天后的宣判日,天气格外好。当法官念出 “被告人徐天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、行贿罪,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;被告人王海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、包庇罪,判处有期徒刑八年” 时,旁听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,张大姐激动得抱住了身边的周芸,哭得像个孩子:“太好了!老张,你听到了吗!坏人被判刑了!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!”
张叔也激动得用拐杖敲着地面,眼泪掉在新衬衫上:“十五年!八年!值了!我那三个兄弟,终于能瞑目了!” 有个老太太颤巍巍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她儿子的骨灰盒,她把布包贴在胸口,轻声说:“儿子,妈带你回家了,以后再也不用怕坏人了。”
庭审结束后,陈默、李伟、林薇、周芸陪着受害者家属一起去了 “南城花园” 遗址。张大姐把丈夫的照片放在警示碑前,张叔则把拐杖靠在碑上,像是在跟老兄弟们 “打招呼”。李伟把判决书复印件分给每个人,林薇则给每个受害者的名字前都放了一朵白菊。
“叔叔,妹妹,判决下来了,” 李伟蹲在碑前,轻声说,“你们放心,我会继续做安全员,不让任何人再被劣质材料伤害。我还会帮张叔他们申请更多的帮扶,让他们的日子能好过一点。”
张大姐摸着碑上丈夫的名字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:“老周,你看,现在的工地可安全了,李小子每天都去检查,再也不会有劣质水泥了。等女儿明年高考,我就带她来这里,告诉她你是个英雄,不是随便被人害死的。”
周芸看着眼前的景象,轻声对林薇说:“你妈妈要是看到这些,肯定会很开心的。她当年那么执着,不就是想让这些家庭能平平安安的吗?”
林薇点头,把妈妈的日志放在碑前,像是在跟她分享这份迟来的正义:“妈妈,你看,所有的坏人都受到了惩罚,所有的真相都被人知道了。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因为劣质材料失去家人了,你可以安息了。”
陈默站在一旁,看着夕阳下的人群,心里满是感慨。这场跨越近十年的案子,不仅是一场对罪犯的审判,更是一场对受害者家属的慰藉。那些曾经的眼泪、痛苦和等待,终于在今天有了归宿。而他们这些参与其中的人,也终于可以对那些逝去的生命说一句:“对不起,让你们久等了;谢谢你,让我们有勇气坚持到现在。”
夕阳渐渐落下,把 “安全警示碑” 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受害者家属们互相搀扶着离开,嘴里说着对未来的期盼 —— 张叔说要去学手工,以后靠自己的双手赚钱;张大姐说要开个小超市,好好把女儿养大;老太太说要带着儿子的骨灰去看看大海,完成他生前的愿望。
李伟、林薇、周芸和陈默走在最后,看着他们的背影,心里满是温暖。陈默突然说:“等明年春天,我们在遗址这里种一片向日葵吧,就像你们说的,让这里长满阳光。”
林薇笑着点头:“好啊,我妈妈最喜欢向日葵了,她说向日葵永远向着太阳,就像人永远要向着希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