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的初夏总带着黏腻的热,一场雷雨后,“滨海花园” 工地的水泥地还泛着潮气。李伟蹲在 15 号楼的地基旁,手里拿着水平仪反复校准,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浸湿了藏青色的安全员制服。他刚把最后一个测量数据记在手册上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,来电显示是 “监狱管理局”—— 这个号码他记了三年,是顾明远的专属探视预约号。
“李警官,顾明远申请下周三的探视,说有重要线索要提供,指定要见您和陈警官。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,“他还说,线索和当年‘南城花园’事故的一笔‘失踪资金’有关,可能涉及未到案的老鬼团队成员。”
李伟的手猛地一顿,水平仪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他抬头看向远处正在检查钢筋的工人,喉咙发紧 —— 老鬼团队的案子明明已经结了三年,顾明远被判无期,张海峰、张志强等人也都在服刑,怎么还会有 “未到案成员”?他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声音平稳:“好,我知道了,我会尽快联系陈警官。”
挂了电话,李伟攥着手机往工地办公室跑,手册上的测量数据被汗水晕开了一角。他刚推开办公室的门,就看到林薇坐在桌前整理安全培训资料,周芸则在一旁帮着核对家属帮扶名单。“出什么事了?看你慌的。” 林薇抬头,看到他脸色不对,连忙递过一瓶冰水。
“监狱那边来电话了,顾明远要见我和陈警官,说有老鬼团队的新线索,还提到了‘南城花园’的失踪资金。” 李伟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水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压不下心里的不安,“当年老鬼团队的资金不是都追回来了吗?怎么还会有‘失踪’的?”
周芸的笔顿了顿,眉头皱了起来:“我想起一件事,当年整理顾明远的忏悔材料时,他提到过一笔‘给上头的打点费’,说是通过一个叫‘老徐’的人转出去的,但后来查遍了银行流水,都没找到这个‘老徐’的痕迹。当时以为是他记错了,难道……”
“难道这个‘老徐’就是未到案的成员?” 林薇猛地站起来,手里的资料散落在桌上,“我妈妈的监理日志里好像提到过‘徐姓材料商’,说他给‘南城花园’供过一批劣质水泥,后来突然就消失了!”
三人来不及细聊,李伟立刻给陈默打了电话。半小时后,陈默的警车停在工地门口,他刚走进办公室,就把一份泛黄的档案袋放在桌上 —— 里面是当年老鬼团队的资金流向明细,边角处还留着他当年画的红圈。“我刚去档案室翻了旧案,” 陈默的手指落在其中一页,“你们看,这笔五十万的转账,收款方是‘城郊建材门市部’,但这个门市部在‘南城花园’事故后就注销了,法人信息是假的,当年没查到背后的人。”
“城郊建材门市部?” 李伟突然想起什么,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旧相册,里面夹着一张李建军生前的工地合影 —— 照片边缘站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,胸前别着 “城郊建材” 的工牌,“我叔叔的照片里有这个人!当年我问过叔叔他是谁,叔叔只说‘别跟这个人走太近,心术不正’。”
林薇凑过来看,突然指着照片里男人的手腕:“这个人戴的手表,和我妈妈日志里画的‘可疑人员标记’一模一样!妈妈说,这个人每次来工地,都要跟林正明单独谈话,谈话后第二天,工地就会运来一批劣质材料。”
线索突然串到了一起,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重起来。陈默拿起手机,给苏晓打了电话:“立刻查‘城郊建材门市部’的注销记录,还有当年给‘南城花园’供水泥的‘徐姓材料商’,重点查和顾明远、张志强的关联!另外,申请下周三去监狱见顾明远,我要亲自问清楚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几人分头行动。李伟去了城郊的旧建材市场,找当年的老商户打听 “城郊建材门市部” 的下落;林薇则重新翻阅妈妈的监理日志,试图找出更多关于 “老徐” 的线索;周芸则联系了当年的受害者家属,询问是否有人记得这个 “徐姓材料商”。
周五下午,李伟从城郊回来时,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名片,边缘已经泛黄。“找到了!” 他冲进办公室,声音带着激动,“当年市场里的老杨叔说,这个门市部的老板叫徐天顺,事故后就带着家人去了邻市,开了家新的建材公司,还改了名字叫‘顺达建材’!”
林薇立刻打开电脑,搜索 “顺达建材”,屏幕上很快跳出公司信息 —— 法人是 “徐天顺”,注册地址在邻市的开发区,主营业务竟然是给 “滨海花园” 的周边项目供应建材。“他竟然还在做建材生意,还离我们这么近!” 林薇的手气得发抖,“当年他供应的劣质水泥,害死了多少人,现在还敢出来害人!”
陈默看着屏幕上的信息,眼神变得锐利:“苏晓已经联系了邻市的警方,下周一就去调查徐天顺。现在关键是顾明远那边,他手里肯定有更多关于徐天顺的线索,比如资金流向、老鬼团队的内部分工,这些都能成为定罪的关键。”
周三的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