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警局的审讯室里，灯光惨白得晃眼。王建国被铐在审讯椅上，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，却依旧挺直着脊背，眼神里没有丝毫认罪的觉悟。陈默坐在他对面，将那枚 “南城花园” 徽章推到他面前，徽章背面的凹槽还残留着微型芯片取出后的痕迹。
“老鬼团队，十几个成员，新开发项目的阴谋，” 陈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，“你以为不说，我们就查不到吗？李建军的事，你总该记得吧？”
提到 “李建军”，王建国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陈默捕捉到这个细节，继续说道：“十年前，李建军发现你挪用工人补偿款，想举报你，结果被你伪装成‘事故’灭口。你以为把他的铁盒藏起来，就能掩盖真相？可你没想到，他早就把证据藏在了徽章里，还把徽章交给了他的侄子李伟。”
王建国的喉结动了动，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李建军是自找的，他以为自己能斗得过我？不过是个打工的，还想管我的事。”
“关你的事？” 陈默冷笑一声，将李伟的证词复印件摔在桌上，“他只是想让工人拿到应得的补偿，让你别再用不合格的钢筋害人！你为了钱，连一条人命都不放过，现在还想让‘南城花园’的悲剧重演，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？”
王建国的头垂了下去，沉默了很久，才低声说：“我也是被逼的…… 老鬼团队的规矩，不服从的人，只有死路一条。我当年要是不做，死的就是我和我的家人。”
“被逼的？” 陈默追问，“老鬼团队的头目是谁？其他成员都在哪里？三个月后的新开发项目，你们具体要做什么？”
王建国却突然闭上嘴，无论陈默怎么问，都不再开口。审讯陷入僵局，陈默走出审讯室，看到苏晓站在走廊里，手里拿着一份报告，脸色凝重：“陈队，周芸的身体检查结果出来了，她有严重的抑郁症，而且十年前被王建国绑架时，受过很重的伤，现在还需要定期吃药。另外，我们查到，她这几年一直在偷偷资助李建军的家人，还匿名给李伟的妹妹李娜捐过款。”
陈默心里一震，周芸这些年，一边被王建国胁迫当眼线，一边又在用自己的方式赎罪，这份痛苦和挣扎，可想而知。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会议室，林薇陪着她。” 苏晓说。
陈默走进会议室，林薇正坐在周芸身边，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，轻声安慰着她。周芸看到陈默进来，立刻站起来，眼神里满是愧疚：“陈警官，对不起，我知道我隐瞒了很多事，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。”
陈默摇了摇头，示意她坐下：“你先把身体养好，其他的事，等以后再说。我只是想知道，你当年被王建国绑架后，有没有见过老鬼团队的其他成员？或者听过他们的名字？”
周芸的身体颤抖了一下，眼神飘向远处，像是在回忆十年前的噩梦：“我见过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，王建国叫他‘老大’，但我没看清他的脸。他给了王建国一份名单，说‘南城花园’的项目，必须按照名单上的要求做，不能出任何差错。”
“名单？” 陈默追问，“你还记得名单上有什么名字吗？或者有什么特征？”
周芸皱紧眉头，努力回忆着：“我只记得有一个名字里带‘海’字，其他的记不清了。那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很奇怪，像是故意捏着嗓子，听不出年龄。”
陈默心里默默记下 “名字带海” 这个线索，又问：“三个月后的新开发项目，王建国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？比如具体的施工要求，或者要陷害的人？”
周芸摇了摇头：“他没跟我提过，但我偶然听到他和‘老大’打电话，说‘这次要用新型的劣质材料，保证不会被发现’，还说‘要让南城的人都记住，谁才是真正的老大’。”
陈默心里一沉，新型劣质材料，这比十年前的钢筋问题更可怕，一旦项目出现事故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他刚要继续追问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看守所打来的，声音急促：“陈队，李伟出事了！他知道他叔叔李建军是老鬼团队的成员后，情绪失控，撞墙自杀，现在正在医院抢救！”
“什么？”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，立刻往医院赶。路上，他才知道，技术科的人不小心把李建军是老鬼团队成员的消息泄露给了李伟，李伟无法接受自己敬仰的叔叔竟然和王建国是一伙的，还参与了 “南城花园” 的阴谋，一时想不开，选择了自杀。
赶到医院时，手术还在进行中。林薇和周芸也赶了过来，林薇站在手术室外，眼泪止不住地掉：“都怪我，如果我没有让他指证王建国，他就不会知道这些事，也不会想不开了。”
周芸轻轻抱住她，声音哽咽：“不怪你，这不是你的错。李伟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真相，等他醒过来，我们会慢慢劝他的。”
陈默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，心里充满了自责。他不该让李伟知道这么多残酷的真相，更不该让他承受这么大的压力。就在这时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