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可空气里的湿冷却像渗进了骨头里。陈默站在云顶公馆的门口，望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，指尖还残留着那份加密文件的纸张触感 —— 技术科连夜破解了林正明的电脑，除了与官员的贪腐交易记录，还有一份标注“赵峰” 的转账明细，最近一笔转账就在案发前三天，金额高达五十万。
“五十万？” 苏晓拿着明细单，眉头拧成一团，“林正明都要被人威胁了，还给他转钱？这到底是封口费，还是…… 另有交易？”
陈默没说话，心里像被一团乱麻缠着。赵峰是林薇妈妈的前男友，是十年前事故的项目经理，现在又拿着林正明的钱，还可能是监控里 “消失的访客”—— 这几重身份叠在一起，让整个案子变得越发诡异。他想起视频里那个模糊的身影，声音经过处理，根本分不清是不是赵峰，可那句 “赵峰的尸体还没找到”，又像是在暗示什么。
“陈队，邻市的同事传来消息，赵峰的建材店昨天晚上关了门，邻居说他前天就搬走了，像是早就准备好要走。” 小张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照片，“这是我们在他店里找到的，背面有个地址。”
照片上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，墙面斑驳，窗户上贴着褪色的窗花。背面的地址在南城老城区，离云顶公馆很远，像是藏在城市的褶皱里。陈默盯着照片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对苏晓说：“带上林薇，我们去这个地址看看。”
苏晓愣了一下：“带林薇去？她现在情绪不稳定，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？”
“她认识赵峰，也知道她妈妈的事，说不定能认出什么线索。” 陈默的语气很坚定，“而且，有人想把她卷进来，躲是躲不掉的。”
林薇坐在车里，脸色苍白，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背包。背包里放着妈妈的红色笔记本，她一路都在翻，指尖反复摩挲着笔记本里夹着的一张旧照片 —— 照片上，年轻的妈妈和一个男人站在工地前，男人的侧脸很像赵峰，两人笑得很开心。她的心里又酸又怕，妈妈当年到底为什么要去找赵峰？那场车祸，真的是赵峰干的吗？
车子停在老城区的居民楼下，楼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楼梯扶手锈迹斑斑。陈默走在最前面，小张跟在最后，护着林薇。地址对应的是三楼的一个房间，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轻微的声响。
陈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慢慢推开门。房间里很乱，地上散落着几张工程图纸，墙上贴着 “南城花园” 的旧照片，照片上的大楼还没完工，脚手架像蜘蛛网一样裹着建筑。一个男人背对着门，蹲在地上翻东西，听到动静，猛地转过身 —— 正是赵峰！
赵峰看到陈默，脸色骤变，起身就要往阳台跑。小张立刻冲上去，将他按在墙上。赵峰挣扎着，嘶吼道：“我没杀林正明！你们抓错人了！”
陈默走到他面前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没杀他？那你为什么要跑？为什么要改名字？书房通风管道里的指纹，怎么解释？”
赵峰的身体僵住了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：“我跑是因为怕你们怀疑我，当年的事，我也是被林正明逼的！”
林薇站在门口，看着赵峰，眼泪突然掉了下来：“赵叔叔，我妈妈当年去找你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她的车祸，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赵峰看到林薇，脸色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薇薇…… 我对不起你妈妈。当年她发现了林正明偷工减料的证据，要去举报，林正明威胁我，让我拦住她。我没拦住，她就自己开车去了检察院，结果半路上……” 他的声音哽咽了，“我后来才知道，林正明在她的车上动了手脚，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！”
陈默心里一震：“你早就知道？那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我不敢！” 赵峰的情绪激动起来，“林正明手里有我的把柄，他说如果我报警，就把十年前事故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，让我坐牢！这十年，我每天都在后悔，可我没办法……”
苏晓在旁边记录，突然指着地上的图纸：“这些图纸是怎么回事？你为什么还留着‘南城花园’的图纸？”
赵峰低下头，声音低沉：“我想找出当年事故的真相，给你妈妈和那三个工人一个交代。林正明给我转五十万，是让我帮他销毁当年的证据，可我没答应，我知道他迟早会杀我灭口，所以才准备搬走。”
陈默盯着他，心里的疑团还没解开：“那监控里的访客是谁？你去过云顶公馆吗？”
赵峰摇了摇头：“我没去过！那天晚上我一直在这，有人给我发了条匿名短信，说林正明要杀我，让我赶紧走，我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。”
就在这时，苏晓的手机响了，是技术科打来的。她接完电话，脸色变得凝重：“陈队，技术科查到，给赵峰发匿名短信的手机号，是用李伟的身份证办的！而且，李伟昨天在邻市的一家酒店出现过，现在已经退房了，去向不明。”
“李伟？” 陈默的眼睛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