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,前辈。”
在他刚吃掉半个饭团时,十六夜忽然对他说。
“我们果然还是去神社里拜一拜吧,怎么样?”
实话实说,她从来都不是拥有虔诚信仰的那种人,就连阿八每逢重大比赛之前都不会替他去神社参拜。但在事件毫无抓手的情况下,仰仗一些怪力乱神,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吧?
二口叼出饭团里夹着的最后一片照烧牛肉,用心地咀嚼着,也认真琢磨了一下,随即果断点点头。
“一起去吧。”他难得的直到这时候还能满怀希望,“说不定拜完之后,明天就能换回来了。”
上次也只交换了一天而已嘛。虽然其中的规律完全没有参透,但要是能从根源解决灵魂互换这件事,那可就再好不过了。
游泳社的训练一般要持续到晚上七点,排球社则是更晚,一般要到八点才会收工回家。要是一直等到部活结束之后才匆匆赶去神社,下班的猫猫神明大人一定会嫌弃他们叨扰了自己的清梦,不管怎么想显然都是不行的。
那就……干脆点,翘了部活?
在冒出这了不得的大胆念头的瞬间,十六夜忍不住抬头看了看二口。好巧,他也在打量着自己,目光交汇的那个瞬间,她可以确信他们的确是在思考同一件事情。
“那就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摸索着二口的想法,“翘掉部活咯?前辈你只需要和美代说一下身体不舒服就好了,很轻松就能搞定了。”
看着十六夜翘起的大拇指,二口总觉得事情不会有那么轻松的。
“真的能行吗?”他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嘴。
“没问题的没问题的。”她随性地摆摆手,“在美代和小田看来,我减少练习反而比勤快练习更好。”
“哦——”
总觉得这其中藏着什么鲜为人知的故事,但二口并不打算多问,因为他一点都没想好该传授怎样的翘部活的经验给十六夜——这时候真该怨恨一下自己的勤快,他加入排球社以来居然一次都没有翘过部活。
所以,面对十六夜满怀期待的表情,他很勉强地只能挤出一句“你加油”,瞬间把她所剩不多的信心全部击溃了。
既然已经(勉强)达成了共识,再在家里磨蹭,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用场了。
一如既往,先交换手机,再交换背包,耷拉着脑袋走到电车站,坐在月台的长椅等待电车到来。十六夜早早就戴上了口罩,把脑袋垂得更低,扮演出一副病恹恹的姿态,缩在西装口袋里的双手早已经迫不及待地合成十字了。
“希望上学路上千万别遇到前辈您的熟人。”她小声嘀咕起来,“拜托拜托!”
二口的话语悠悠然飘过来:“你越希望某件事不要发生,这件事就越容易发生哦。”
“别说扫兴话啦前辈!”十六夜气恼地瞪了他一眼(二口本人对此当然是无动于衷),垂下手,硬是把他岔开的大腿并拢了,“还有腿!”
“知道啦。”
二口不情不愿地遵从嘱咐。好在车马上就到了,他总算能躲开被挑三拣四的境地了。
“那我放学之后就来校门口接你。”他挥挥手,不忘补上一句,“上午的部活可别翘了。”
“诶?好吧。”
都被二口这么说了,要是再偷懒,肯定会被本人抱怨的,没办法,只好乖乖听话了。
于是参加了上午的训练,硬着头皮骗追分教练说自己依然身体不适,放学之后要去医院。教练的凶巴巴却关切的目光实在让身为大骗子的她无所适从,恨不得找个什么地方躲起来才好了。
依旧是良心作祟,虽然根本没办法参加训练,十六夜还是在冷板凳上旁观完了早晨的训练——真是坐如针毡的一段时间——然后才磨蹭到活动室换衣服。
“啊,吹上居然准备了巧克力!”
不知道忽然是谁这么叫了起来。
十六夜本来没那么好奇的,但在一片哄笑声中还是忍不住去凑热闹了,果然在某个储物格里看到了粉色包装的巧克力礼盒。
至于巧克力的主人吹上仁悟,只能尴尬得一脸笑哈哈,动手把巧克力藏得更深了一点,顺便揭发了一位高一学弟也准备了巧克力的这个事实。
“今天是什么适合告白的好日子吗?”十六夜忍不住嘀咕。
“队长,你忘了吗?”黄金川很好事地挤过来,“今天是白色情人节啦!”
“这样啊?”
真不好意思,她平时连情人节都不过,人情巧克力也从来不准备,更别说是商家为了促销糖果而创立的白色情人节了。
不过,白色情人节啊……
不知道怎么回事,“白色情人节”这个概念像根麦芒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