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豪世界第七天(文)
发表文章和读书类似,读书如果没有结局,能源值就会至少减半。发表文章若不是完篇,则也会进行消减。未能阅读完篇的人提供的能源值不变,但已读完全篇的人会直接按照原先的数值,指0.1一篇这样的数值,返还剩下的差值。尾声更新后的第二天,千间幕就拿到了之前获取的能源总和那么多的新能源。

    双线作战全部告捷,千间幕终于可以放下一半的心去渡过这个冬天,顺便再写出一些稿件。

    他完全不知道也不在乎《缄默症》在文学论坛横滨分区的论坛主页上掀起了怎样的小波浪。最初实际上也没人在意,千间幕叙事的优秀之处在于,他的文字有一种逐渐深入的恐怖,算不上刻薄与尖锐,但内里的思想却辛辣至极。初看只觉得惴惴不安,稍微思考并代入现实后,就会给人一种难以想象的撕破平静假面的钝痛感。尤其他的结局设计的非常绝望,几乎直接掀翻了全篇对于缄默的定义,剑指所有缄默的个体与逼迫人群缄默的一切力量。

    他是这么写的:

    【

    在审判席上,我沉默良久,或许是前一夜警卫的暗示,又或是我真的无法忍耐。在陈述遗言时,我掰断了水笔,颤动了声带。

    我说:

    「我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缄默主义者,这就是我全部的罪。」

    我低声的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道:

    「事已至此,只希望能照顾好我的孩子,他和我不同,请善待他。」

    行刑人员一片寂静,观刑人员则忽然传来一片嘈杂的躁动,没有人动用声音,但那种诧异的氛围却无声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我看到我背后有什么光芒亮起,回过头去看,却发现那宣布公文的巨大屏幕上竟然敲出了新的字眼。

    [如你所见!这是我国第一例真实的‘缄默症候群’患者!]

    ……哈?

    那字眼蠕动着。

    [缄默症候群诞生于三十年前,疑似具有高传染性,所有疑似病例均以他杀或自杀的方式死亡。根据犯人xxx及其亲属的言行观察可知,具体症状表现为:记忆混乱,试图使用语言蛊惑他人,对‘缄默’这一正常行为产生极大不满,伪装正常,对侵害他人权益杀害他人等行为毫无自觉。]

    哈???!

    [实例1:犯人xxx,在其妻子与孩子双双去世后,仍然保持孩子仍然存在的假象,并坚信孩子未曾死亡,并于x年x月x日递交给同事a一份纸条。次日,同事自杀身亡,疑似缄默症候群病例患者。]

    我大声道:

    「你在写什么鬼东西!」

    但随着一条条实例呈现,那些所有的悲哀都被洗去,只剩下病症的具象化,就好像如果努力研究,那么失去的,承受的,都能够被预防治愈。

    我猛然回头看向观刑区,我看到那一双双眼,他们炙热的看着我,不像是在看着一个人,反而像是在看着一个活生生的病例。

    说点什么,快说点什么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?!

    我是异类吗?我是正确吗?沉默是对的吗?语言是错的吗?

    说点什么啊!

    一切的一切,都被串起,来证明我得了该死的病。

    但是没有人发声,一如既往,没有一个人能够直白的为我发声!

    而伴随着身后的字幕尾声,是新的审判。

    [犯人xxx,因特殊情况免除死刑,作为‘缄默症候群’研究成员移交国立研究院,以上。]

    哈?

    巨大的荒谬将我包围,甚至于此时此刻,我连自己都不确定我是否精神正常,是否患上了那该死的病。

    妻子自残,父亲自焚,同事自杀,若将这一切的不幸归类为一种荒谬的病症,那么是否就连痛苦也要一并缄默?

    被压迫,被践踏,生无活路,笨拙的融入普通人的社会,和一同装人的同类相顾无言。可事到如今,就连那已经被含泪吞下的悲哀也被强迫一并缄默。

    不可议论,不可反抗,不可挣扎,不可求死。

    勿视,勿听,勿言。

    此后终身,可能连求死都无法自控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我闭上眼,过往的一切如飞灰逝去,我所为自己打造的虚拟牢笼逐渐破碎,那些强迫自己不让自己关注的悲愤猛的上涌,一声冷笑不可控制的从喉中吐出,我低声呢喃。

    「原来如此,只要不出声,就可以当做一切都看不见吗?」

    我说:

    「那么,先生小姐们,此刻我即将死去,你们有什么权力强迫我如你们一般不发一言,有什么理由逼迫我如你们一般视而不见!」

    我说:

    「听到我所宣言的诸位,请牢记你们所定下的罪责。此时此刻,你们所有人都是缄默症候群的潜在患者。你们已经再也不能说话啦,你们还能说什么呢!哈!」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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