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终于安定下来。
顾辞躺在自己的小床上,看着破旧的屋顶。
今天算是开了个好头。
银子到手,家里的危机暂时解决了。
但他心里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
一万两虽然不少,但在这个时代,也就是个中产家庭的水平。
想要真正站稳脚跟,他还得继续努力。
科举,功名,官职。
这些才是他真正的目标。
顾辞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今天在望江楼的场景。
永安郡主的欣赏,张砚的嫉妒。
他都看在眼里。
特别是张砚!
那个人,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。
顾辞翻了个身。
算了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他现在最该做的,就是好好睡一觉。
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办。
......
望江楼三楼雅间。
永安郡主独自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顾辞写的《江雪》。
烛光映在她的脸上,美得不真实。
她盯着那幅字,看了很久。
“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。孤舟蓑笠翁,独钓寒江雪。“
她轻声念着,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。
那种苍茫,那种孤高,那种超然。
一个八岁的孩子,怎么能写出这样的诗?
她想起顾辞站在窗边的样子。
瘦弱,沉静,眼神清澈。
永安郡主放下诗稿,转头看向窗外。
夜色深沉,清河县的灯火稀稀落落。
她突然笑了。
这个孩子,有意思。
她得想办法把他留在身边。
就在这时,门被轻轻敲响。
张砚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。
“郡主,夜深了,您该歇息了。“
永安郡主没有回头。
“张先生觉得,那个顾辞如何?“
张砚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确实是难得的天才。“
他顿了顿。
“只是……“
“只是什么?“
“只是神童往往早慧早夭。“
张砚的声音很轻。
“而且这样的天才,往往不好控制。“
永安郡主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张先生的意思是?“
张砚低下头。
“属下只是担心,郡主您对他太过看重,若是他日后恃才傲物,不知感恩,岂不是辜负了您的一片苦心?”
永安郡主沉默了片刻。
“张先生多虑了。“
她语气平淡。
“本宫既然看中了他,自然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为我所用。“
张砚心里一沉。
他听出来了。
郡主是铁了心要培养那个小鬼。
“属下明白了。“
他退出房间,关上门。
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阴沉。
既然郡主看重你,那我就更要除掉你。
张砚走下楼,来到望江楼的后院。
那里已经有三个人在等着他。
都是清河县里的秀才,平日里与张砚交好。
“张兄,怎么样了?“
其中一个秀才问道。
张砚冷笑一声。
“郡主被那小鬼迷了心窍。“
“不过没关系,咱们有的是办法。过几天文庙文会,咱们好好会一会那个什么神童。“
“我倒要看看,他除了会写两首诗,还有什么本事。“
三个秀才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文庙文会,是清河县每月初一十五的固定活动。
所有秀才都会参加,在文庙里论诗作赋,辩经说义。
那可是真正的文人战场。
一个八岁的小鬼,再有才华,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