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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有些后悔把这事报告上来。
火豹为人重情，两人合作时间最长，关系最深，天虹劝不动他，只能将事情告诉叶威。
只希望火豹能冷静一点。
此刻火豹还不知道叶威已经来了，依旧忧愁地站在牢房中，神情低落。
骆天虹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咙，却不敢再多说什么，最后低声应道：“是……”
牢房里，张桦慢慢抬起头。
她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。
那是她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叶威的气息。
但这种气息很快便消失了。
有些人精神力量极强，能影响周围磁场，让人产生特殊的感觉。
这是帝啯教官教给她的方法，用来警惕强敌。
每次见到叶威，她总有一种想要臣服的错觉，因此曾一度怀疑他来了。
可那瞬间消失的气息，又让她不确定。
“我恨。”
低下头的张桦心中充满怨恨。
作为卧虎行动的一员负责人，她为了达到忠信义堂主的位置，付出了巨大代价——每天周旋在各种男人之间，为了获取火豹的信任，不惜用美色引诱，得手后又扮演他的贤内助。
但当伪装得太久，连自己都快相信了。
她原以为会一直在忠信义潜伏下去，却在接到命令、要她除掉火豹的那一刻，第一次产生了犹豫。
人非草木，谁能无情？但那一丝迟疑转瞬即逝——毕竟，她早已不是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。
这是卧底的铁律：她是警察，火豹是贼，黑白分明，理所当然。
可就在她终于下定决心时，才惊觉自己错得多么离谱。
她所卧底并掌控的湾仔势力，竟然临阵倒戈，将她和同伴一网打尽，根本没给她动手的机会。
叶威神出鬼没，无法追踪。
在忠信义待得越久，她越明白自己不过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，毫无价值。
更可怕的是，她的身份早已暴露，就连退而求其次刺杀火豹的计划也失败了，各个首领的清除行动接连受挫。
她在苦心经营、重金收买的人手中，竟发现了双面**——对这位王牌卧底来说，这无疑是身心的双重打击。
最让她痛苦的是，至今仍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是如何泄露的，导致整个行动彻底崩溃。
如今被忠信义抓住，她与手下性命难保。
卧底身份暴露的结局，张桦再清楚不过。
但火豹迟迟没有行动，又让她内心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然而刻在骨子里的骄傲，绝不允许她屈辱地死去！
火豹，本名刘冲。
“呵……刘冲，还等什么？动手吧。”张桦抬起头，神情冷漠，“我从未喜欢过你，婚约只是为了掩护我的身份。
挑拨你和细眼的关系，全是我的主意。”
所有人都看得出来，她一心求死。
作为湾仔堂主，卧虎组织的顶尖高手，宁死不屈，也算得上是个硬角色。
当然，这要看站在谁的角度。
火豹满脸憔悴地坐在墙角，用力揉着头发，脸上满是愤怒、心疼与狠厉，神情不断变化，像一只挣扎的变色龍，暴露内心的痛苦。
“闭嘴！”火豹突然暴起，一把掐住她的脖子，“别再装了！想死？没那么容易！说，忠信义还有多少卧底？说出来，我还能替你向威哥求情，保你一命。”
张桦被掐得喘不过气，不停地咳嗽。
火豹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太重，赶紧松开了手。
杀了她很简单，但他办不到。
两人后来形影不离，感情早已深厚。
到了这一刻，他无法做出选择。
如果张桦还知道其他卧底的信息，或许还能为她争取一线生机。
“呵……你是舍不得我吗？我真有那么好，值得你为了我去求叶威吗？”张桦抬起头，看着眼前这个粗犷、满脸胡茬的男人，眼中闪过一丝温柔。
“够了，张桦，别傻了。
人要为自己活着，就算你撑下去也没用。
漏网之鱼我迟早会找到。
别忘了，你是港岛人，不是那些洋人的狗，替他们卖命值得吗？”
“你不懂。
从我入行那天起，就注定要承担这份责任。
我们来自不同的世界，注定无法在一起。
要我出卖同伴，除非我死。”
火豹嘴角抽动：“张桦，别倔强了。
要不是我压着你，你以为你只会受这点苦？对付女人，我们社团有的是手段。
到时候不怕你不开口——你应该知道水刑、仙人跳有多可怕。